“我说哥们儿，你这眼光可以啊，这《带个惩戒去聊斋》名字起得，够劲儿！”老王手里把那本皱巴巴的二手书往我面前一递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兴奋，“我就在地铁口那边旧书摊淘的，五块钱，老板还送了我根儿狗尾巴草，挺应景。”

我把书翻到封皮，特粗俗的大字，中间一个周一圈红色的“惩戒”俩字，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。旁边配图是个巴掌大的黄铜令牌，上面刻着俩鬼画符似的字，看得我脑瓜子嗡嗡的。985大字的作者名字倒是正经，叫张三，底下还写着“一个讲故事的”啥的，挺谦虚。

“怎么，看得入神了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我跟你说，这玩意儿特带劲儿。不是像那些什么都市修仙，非要天天打坐练气，什么渡劫飞升什么的，听着就虚。他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，就像咱们一样，突然就绑定了个叫‘人间惩戒局’的APP。你想想，专门对付聊斋里的那些玩意儿，阎王不高兴，小鬼背锅，这多解气！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上那铜令牌的图案。聊斋？那是什么？小时后听老人们讲故事，什么画皮啊，鬼新娘啊，哪个不是跟聊斋里的一模一样？可这书里的主角，好像不是什么退休的捉鬼大师，也不是什么身怀绝技的道士，就是个普通的年轻人，怎么就能对着那些鬼怪下手呢？

“那当然，”老王看出了我的疑惑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主角叫什么来着……对，李明。就一个普通的程序员，下班回家打游戏，结果手机‘叮’一声，就提示下载了那个APP。一开始他也懵，以为是哪个无聊的剧本杀游戏，结果点进去一看，我的乖乖，直接就让他负责‘东北亚地区异界秩序维护’……”

老王一滔滔不绝地说起来，什么APP里能接任务，什么能分配装备，什么还能用积分兑换‘物理超度’、‘经济制裁’、‘灵魂电击’什么的技能，听得我心痒痒。特别是那个“经济制裁”，听着就挺损，对着个吃大户的鬼，直接冻结它的‘阴间账户’，让它阳间那点做坏事攒的阴德全没了，不得气死吗？

“最牛的是那个‘惩戒令牌’，就是这本书封面上这个，以前属于那什么人间惩戒局的，现在App里也模拟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