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行吧，这书我收了。”我伸手接过来，感觉封皮入手沉甸甸的，不是纸糊的，像是某种硬壳子，边缘蹭掉的地方露出底下乌黑的木头纹路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，"我就知道你小子识货！走，哥这正好有事，带你去个地方，保准让你开开眼，知道这‘惩戒’是干啥用的。"

他扯了扯我的袖子，"别磨叽，赶紧走，晚上才热闹。"

白天的时候，这附近还是个挺寻常的小区，搁旁边就是家不大不小的饭馆，老板娘嗓门特别，炒菜时一边颠勺一边跟客人唠嗑，声音能传到几条街外。可到了晚上，这地方的调调就变了。

我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雨没干透的土掺着一点点鱼腥。巷子尽头黑漆漆的，就一扇破旧的木门，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，锁孔都看不清里面长啥样了。

老王伸手拍了拍门板，"咚咚咚"几下，然后掏出个铁片儿，从门缝里插进去，咔嚓咔嚓一阵折腾，门锁终于应声开了。

"进来吧。"老王侧身让开，往里头一 läng 直：“里面是家老宅子，主人几年前搬走了，听说闹鬼，一直没人敢要。哥我看着这地界儿邪性，就来寻摸寻摸。”

屋里头比外面瞧着要大些，但光线黯淡，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，露出里面惨白的土坯。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，混合着灰尘，呛得我嗓子发痒。几间房门都敞开着，里面乱七八糟堆着些没人要的废品，像破旧家具、烂纸箱，还有几堆干草，不知道是当初主人放这儿喂牲口，还是干别的用了。

"走，去东厢房。"老王领着我往里走，脚步声在寂静的屋里头显得格外清晰。

东厢房门虚掩着，老王推开门，"就这儿了。"

屋里黑咕隆咚的，一股浓重的腥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我看见一张大木床，床沿上挂着挺新的蚊帐，可此刻蚊帐被撩开一条缝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。

"你听！"老王压低声音，指了指那顶蚊帐。

我赶紧凑过去，屏住呼吸仔细听。里头，确实有声音。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里面抓挠，又像是……毛茸茸的东西在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