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那张脸，瘦肉长成了一张柴火面孔，眼窝深陷得像是两条黑河。老张头把下巴搁在只剩几根毛的脑袋上，眉头皱得像两把小剑。三年前他还觉得自己是娱乐圈的一块砖，到哪儿都能硬邦邦地砸出个名堂。现在？现在搁这儿对着镜子叹气，连个上好的拔火罐师傅都请不起。

三年前，老张头是块滚刀肉，师哥师姐念叨他“狗改不了吃屎”，他自己觉得是“宁做鸡头，不做凤尾”。结果呢？得罪了人，被栽赃陷害，最后在剧本医院那个破地方，被一个自称老戏骨的导演连扇三个耳光。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，什么“一身铜臭，连角儿的基本尊重都没”，听得老张头脑瓜子嗡嗡响，现在想起来，那股疼劲儿都还在。上辈子他还嘴硬，觉得被人骂活该，这辈子……唉。

手机“哐当”一声掉桌上的动静把老张头吓一跳。这玩意儿是他上辈子攒下的遗产，捡破烂收来的，屏幕都碎了好几道口子，还勉强能用。_system_提示音响起，轻飘飘地在他的脑海里飘荡。
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，是否开启情绪安抚？】

老张头摸了摸下巴那点稀毛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屏幕。上辈子那顿耳光，把他的骨头都给扇酥了，这辈子有了系统，总不能还跟个愣头青似的往枪口上撞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。

“系统，调出最近那部戏的资料，看看怎么样。”

【好的，正在查询……】系统声音平静得像块板砖。片刻之后，信息铺满了老张头的脑海。

“《城西老医生》。”系统念着，“导演是李寻欢，跟你们说过的那个李寻欢，就是拍《春光乍泄》的。剧本不错，讲的是一个小县城医生的辛酸史。投资人是个姓王的，钱多得没处花。导演组最近在招副导演，缺个能扛事儿的。”

老张头眼睛一亮，手指在桌面上搓了搓。副导演？上辈子他当的是群演，有时候还得给导演当出气筒。这次换个活儿，看看能不能换个活法。他那点血性还没死透，被人扇了耳光，心里那股不服输劲儿，现在看来，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
“系统，这活儿怎么样？”老张头问道。

【根据现有信息分析，李寻欢的戏，口碑和票房都不错，这个副导演位子，能接触核心人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