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上去。这镜子忒实在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三年前的自己，搁现在这年纪，顶多算个崭露头角的小演员，现在倒好，眼窝深陷得跟两道焊疤似的，眼珠子底下堆着两把褶子，活像只 بینگ بینگ (bīng bīng) 的丧家之犬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救星似的。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：“新手任务发布：初涉文娱。要求：制作一部时长不超过30分钟的电影短片，并取得初步市场反响。奖励：初级创作基金5000元，初级灵感点数10点。”

老张头猛地坐直，差点把腰硌断。初级任务？5000块？还有那10点灵感点数……这系统不是只认数据吗？怎么这任务还带市场反响的？他记得注册时看过的系统说明，这玩意儿可不傻，得拍出东西来，还得有人看，有人评头论足，才算数。

“初步市场反响……”老张头抓着下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那点家底，现在就剩个破手机和一张脸，连买个鸡腿都得掂量半天。拍电影？拉倒吧，剧组开销哪是5000块能打发的？他琢磨着，要不先按系统要求来，搞个短片试试？

老张头把脑汁搅成一锅粥，最后拍板：“那就拍个短片的！”得搞点新鲜玩意儿，不能让人觉得是憋屈出来的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最近短视频上挺火的那些“反转剧情”，拍个几分钟的，够劲爆。

拍啥呢？老张头蹲在巷子口，看着人来人往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忽然，旁边烧烤摊一阵喧哗，几个小年轻在讨论一个明星八卦，唾沫横飞得像开了喷泉。老张头心里一动：“嘿，有了！”

当天晚上，他就找了个废弃的仓库，跟系统里的虚拟导演磨了半天。虚拟导演倒是挺听话，一个劲儿说“好嘞”“有道理”“这个主意妙啊”，给老张头打气。拍了个七八分钟的短剧，讲一个外卖小哥送餐到一栋豪宅，发现豪门女主人其实是他的高中同学，两人最后相视一笑的故事。

摄制组就老张头一个人，道具都是现成的，灯光靠的黑光灯管，音响就扯了块破布当麦克风。拍了两天，素材倒是拍了不少。剪辑的时候，老张头又加了点料，女主人在最后对着镜头说了一句：“当年，你追我的时候，我可是……”没说完，视频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