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杂货铺的卷帘门“哗啦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，王胖子探出个脑袋，油光水滑的脑门上还沾着点面粉，他是铺子里唯一的伙计，平时没事就揉两把脸，跟王狗蛋这主儿比，那真是云泥之别。

“王狗蛋？”王胖子拖长了调子，像是看什么珍稀动物，“你小子又来吃霸王餐啊？上次的糖葫芦还没舔干净呢？”

王狗蛋咧嘴一笑，露出那两颗见不得人的黄牙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把油纸伞往旁边一靠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啪嗒打开，一股廉价烟草味直冲鼻腔。“胖子哥，话不能这么说，上次那是误会！这次本少爷是真没钱了，你看……”

王胖子把头缩回去，卷帘门又“哗啦”一声关上了。王狗蛋撇撇嘴，心里骂了句“死胖子，装什么大尾巴狼”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别说买烟了，就连上次那顿残羹冷炙的钱都还没凑够。

“操！”王狗蛋低声咒骂一声，把那把破油纸伞抄在手里，伞面上还留着昨天躲雨时蹭的泥点子。这破玩意儿除了能当棍子抡人，还真没别用，除了偶尔对着天uren一下，冒点微弱的白色的热气，就跟个废物似的。

他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，心里烦躁。白天给那家小餐馆送菜时，老板娘还跟他唠叨，说这阵子街对面那家杂货铺生意好，许是王胖子ält菓了什么好东西。王狗蛋当时没在意，现在一琢磨，这胖子还真有可能抢了他什么。

正走着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王狗蛋一回头，就见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色蜡黄的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半旧的布包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狗蛋小子，你等等！”那男人喊道，“我有话要跟你说！”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鬼鬼祟祟的，不会是上次要债的哪个吧？他正想绕开，那男人却已经堵住了他的去路，一把抓住了他肩膀。

“你……”王狗蛋伸手想去推，那男人却纹丝不动，五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夹住他。“别怕，我是你爹的老相识。”

“老相识？”王狗蛋皱起眉头，这男的怎么知道他爹？他爹那会儿就死得糊里糊涂，连尸骨都不知沉哪儿去了。

“我当年……唉，不说这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