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扒拉两口剩饭，扒拉出个硬邦邦的饼底子，吧唧嘴往外吐了口饭粒，朝着那包方便面努努嘴：“丢了就丢了呗，十二块，够不够能下肚的？省得你操心。”

王胖子翻个白眼，把那包方便面往口袋里一塞，伸手拿起旁边刚做好的拌面，“我操，你这手艺是跟老刀片子学的啊？盐都放跟炒豆子似的。” 他捏了口面放进嘴里，咂咂嘴，突然皱起眉头：“不对……今儿这面怎么有点不对劲？好像少个味儿？”

王狗蛋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解释，转身从墙角摸出个铁皮饭盒，打开塞了一嘴，也不管烫不烫就啃起来，嘴里含糊不清：“少个味儿？那是缺你几块糖，够不够意思？”

王胖子被他噎得倒退两步，咳嗽半天，才把那点面汤喷出来，“去你妈的糖！我吃饱了就走，今儿有活儿干，不去给你那几个狐朋狗友卖命了。”

王狗蛋扒拉完饭块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哗啦一翻，指着最后一页：“哟，活儿来了？谁家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王胖子拍了拍额头，一脸晦气，“城南老王家，给老太太办丧事，差俩吹唢呐的，说是要‘正宗的’，我哪儿找去？现学现卖还凑合不？”

王狗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齿，都是齁黄的颜色：“放心，哥几个肯定不扒你。你给钱是吧？那得加钱！这年头，懂行的不像话。”

王胖子接过本子扫了两眼，挠挠头：“行，今儿事儿多，你先忙，我给那老王打电话问问。”

王狗蛋摆摆手：“催你呢？催你干啥？我这手艺，一个时辰能给小二爷做三顿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她肚子吃。”

王胖子把那包方便面塞给王狗蛋，转身出了门。刚走到巷口，就见一老者蹲在墙根底下，两腿夹着屁股，两手揣在怀里，正对着个破瓦罐使劲比划。

王胖子皱皱眉，这不开眼的老东西，蹲这儿装神弄鬼的，是想把他也招进去？他没多看，绕着走。

可刚绕过巷口，那老者突然直起身子，冲他连连摆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王胖子停下脚步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老头儿有病吧？在这儿对着瓦罐念咒？”

正说着，那老者突然扔了手里的破瓦罐，朝着王胖子追过来，嘴里喊道：“救救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