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又来了。这该死的渴望，跟自个儿肚子里揣了个烧红的煤炉子似的，咕噜咕噜地烧得慌。老王猛地扭身，手肘磕在床沿，木质的老房子“咚”地轻响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火星子“噼啪”几声，没炸着，倒把老王疼得“哎哟”一声缩回来。

这破屋啊……墙皮都快掉光了的破屋。当年搬进来的时候还觉得敞亮，现在看看，也就剩个猫窝的样了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，像有俩小老鼠在里面上蹿下跳。老王甩甩头，这该死的渴，明知没水，可就是控制不住想找水喝。

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晕得像踩了棉花。老王扶着墙，慢悠悠地挪到窗户边。外面天色阴沉，灰蒙蒙一片，哪还有半点光亮。这鬼天气，天天跟蹲大牢似的，连太阳脸都难得见着。老王叹口气，这世道……跟掉线了似的，连老天爷都不管用了。

肚子咕咕叫得更欢了，老王心里骂咧咧地想：饿死我了！这都多少天没正经吃顿饭了？鸡零狗碎的，根本顶不上饿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个硬邦邦的馒头，那是上次翻出来的时候还能勉强填饱肚子的存货。现在看看，怕是连嚼都嚼不动了。

“得，找点能吃的去。”老王定了定神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几件烂衣服，一把水果刀，还有那本皱巴巴的日记本，那是记录这些天见闻的，虽然现在看看，都跟记流水账似的。最重要的是，他那根磨得锃亮的撬棍，那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。

出门前，老王习惯性地回头看了看里面的床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丝异样。角落里，那棵他以为早就枯死的盆栽，竟然……动了？！几片蔫巴巴的叶子，像是……在颤抖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皱起眉头凑近了。那是一盆虎尾兰，他记的，搬进来的时候养着的。当初家里伙食好，浇水勤，长势还挺茂盛。后来不知道咋的，就慢慢枯萎了，叶子一根根黄了掉，他也就懒得管了。没想到……现在它竟然……活了过来？

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老王后退半步，警惕地盯着那盆虎尾兰。那几片叶子还在微微发抖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……蠕动？他仔细看了看，没发现什么虫子啊什么的，可那细微的抖动，又不像是自己瞎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