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……又来了。这该死的渴望，跟自个儿肚子里揣了个烧红的煤炉子似的，咕噜咕噜地烧得慌。老王猛地扭身，手肘磕在床沿，木质的老房子“咚”地轻响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火星子“噼啪”几声，没炸着，倒把老王疼得“哎哟”一声缩回来。

他靠在墙上，粗粗喘了几口气。这破地方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。窗户缝底下，塞着烂布条，挡不住那些玩意儿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死一般的寂静，连风声都跟死了似的。不对啊，这寂静透着一股子邪门。

他哆嗦着手，摸到枕头底下那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。握着刀柄，感觉稍微踏实了点。屋子里点着蜡烛，昏黄的光头晃晃悠悠的，把老王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墙上挂着块破旧的挂钟，指针纹丝不动，看来这世道，连时间都停了。

“得出去看看。”老王嘀咕了一声，抄起背包就往外走。裤腿磨得生疼，袜子底下全是泡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门，一股子腐臭味扑面而来。门口的地面上，干涸的血迹旁边，还多了几片油亮的绿色叶子。这种叶子，老王见过的，是那种能吃人的植物，根茎粗壮，叶片边缘锯齿分明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脚步没停。心里头直打鼓，但肚子里的火烧得更凶了。得找点水，得找点吃的。这该死的渴望，简直要把他逼疯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燥热，朝着邻居家的方向摸去。

邻居家的墙被翻了个洞，边缘整齐得不像话，像是某种机械咬出来的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手艺，不像是那帮毛孩子干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绕着墙根走。墙根底下，露出半截生锈的铁棍，旁边还散落着几颗螺丝钉。

“难道是机械朋克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声，捡起铁棍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试着用铁棍撬了撬墙根，没弄开，倒是把铁棍上沾了些黏糊糊的东西。他皱了皱眉，凑近闻了闻，一股子甜腻腻的腥臭味。

“不对劲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后退几步。他看到墙根旁边，蠕动着几团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什么虫子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他眯起眼睛，借着昏暗的光头，看到那些虫子的腿上，挂着几片绿色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