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驴“嗷”一嗓子，扑腾着四蹄就往林凡身后缩，那副怂样儿看得林凡心里直痒痒。他刚想追上去揍这出息不大倒灶快的牲口，却听见旁边水缸里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
林凡扭头一看，只见那口养着咸鲤鱼的半人高陶缸里，水花翻涌着，一条通体雪白、泛着盐霜光泽的鲤鱼正猛地窜出水面。这畜生...咋长出腿来了？林凡揉了揉眼睛，定睛一看，可不就是那冻僵死掉的鲤鱼干吗？只是现在，它浑身湿漉漉的，四条肉嘟嘟的白腿正使劲儿蹬水，那尾巴还是鱼尾巴，但摆动间竟有几分猴子的滑稽。

“白眼狼！还敢跟老子作对！”林凡气不打一处来，抄起柴刀就冲了过去。那鲤鱼似乎嗅到了杀气，双腿蹬得更快，竟在水面上连蹦带跳地朝着岸边游去，嘴里还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像是冤屈又像是挑衅的声音。

眼看就要游上岸，林凡眼疾手快，柴刀带着风声劈下。鲤鱼临危不乱，猛地一甩尾巴，一条水鞭抽在柴刀上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。林凡只觉虎口发麻，这畜生的皮肉竟如此坚硬？

“有点意思。”林凡扔了柴刀，蹲下身来，伸手戳了戳鲤鱼的两条腿，“咋长出来的？你小子成精了？”

鲤鱼“咕噜”两声，竟扭过头，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瞪着林凡，似乎在骂他混账。林凡哭笑不得，这玩意儿还学人瞪眼了？他蹲在缸边，伸手想捞它出来仔细看看，那鲤鱼立马摆尾蹬腿，死活不让他碰。

“行了你个白眼狼，不捞就不捞，谁稀罕！”林凡撇撇嘴，刚想走开，那鲤鱼突然对着他“噗”地吐出一口淡水，正巧溅在林凡脸上。

林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这是在示威？他哈哈一笑，不再纠缠，转身回了柴屋。心里琢磨着，这咸鲤鱼整出人形，倒是有几分意思。或许，这咸鱼翻身之后，还真不一定只是咸鱼那般简单。

这一晚，林凡失眠了。床上躺了半天，他突然坐起身来，摸黑点燃油灯。对着油灯，他自言自语：“白眼狼，你既然能长腿，那能不能再长点脑子？”

老驴在角落里啃着草料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抬起头看着林凡，发出低沉的“咩咩”声，像是在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