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嬷嬷那张老脸瞬间就绿了，手里的帕子啪叽一声掉在地上。她仗着是老管家，平日里在沈家作威作福惯了，没想到我这张嘴这么毒，还把她的老底给揭了。周围的丫鬟婆子也都吓得捂住了嘴，眼神躲躲闪闪，生怕被牵连。

「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」李嬷嬷扯着嗓子叫唤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「沈大小姐您编故事也编得太离谱了吧！我……我往您娘碗里掉毒药？就凭您那点斤两，我凭什么信？」她说话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我嗤笑一声，身子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看热闹。「老虔婆，您这话说得可真嚣张。」我晃了晃手指上的金镯子，那可是我妈留下的唯一念想了，「三日前，您往秋菊姐姐的粥里放的那包慢性毒药，现在还有剩下的吧？您要不要去厨房取点来，让我瞧瞧？」我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但字字诛心，「毕竟，您还是心疼那点钱的，对不对？」

李嬷嬷的脸一阵白一阵红，浑身都在发抖。她知道我说的是真的，那包毒药是她偷偷从药铺拿来的，本来是想给我娘下的，后来想起我那个克死亲娘的恶毒名声，临时改主意了。没想到，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。

「不……不是……」她结结巴巴地说着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衣袖，那里藏着一把剪子。我眼神一凛，立刻站起身来，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，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
「怎么，想用剪子结束自己？那可不行。」我慢悠悠地说，「毕竟，沈家还没这么大方，肯让我这么早死。」我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看着她的眼睛，「李嬷嬷，做人要厚道，对吧？您可是沈家的老人了，要是就这么死了，对得起那些伺候您的下人吗？」

李嬷嬷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眼眶发红，嘴唇哆嗦着。我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点：「其实吧，我今天来，也不是为了杀你。」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放在桌上，「只是想提醒你，以后别再害人了。您要是不听话，我就……就让人把您那点家当都扣下来，送给您那些在乡下等着您接济的亲戚们，您看如何？」

李嬷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显然是在权衡利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