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揣着瑟哥给的男模电话，心里美滋滋地晃荡回家。这破手机，内存都快满了，特效开得跟屎一样，但他用着就是爽。想着明天就去试试，就算真要脱衣服摆P，也比在这儿当个前台强啊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陈宇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。那T恤他泡在水里泡软了，穿上身紧绷绷的，腋下都勒出印子了。他摸了摸下巴，自个儿评价：“行吧，至少看着还有点男模那味儿。”

赶到瑟哥说的那“模特之家”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红漆刷得崭新，上头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模特中介”。陈宇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香水味和泡面味的骚气扑面而来，里面乱糟糟地堆着些T恤、牛仔裤，角落里还扔着个空啤酒盒。

瑟哥正跟个半大的肥娃在讨价还价，手里卷着块抹布，擦着个长得跟陈宇似的男模用过的马克杯。“小胖，这钱你先拿着，下周三记得把牙洗了！”瑟哥把皱巴巴的五十块塞过去，肥娃咧嘴一笑，抹布往地上一扔，撒腿跑了。

陈宇凑过去，小声问：“瑟哥，能安排我吗？我，我保证……”

“保证？你保证能脱？”瑟哥打断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行啊，今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演完一出戏，工资现结。”

陈宇眼睛都亮了：“多少？”

“五千。”瑟哥伸出五根手指。

“五！千！块！”陈宇差点跳起来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瑟哥，谢谢您！您是我亲爹！”

“滚蛋。”瑟哥瞪了他一眼，“先去后台找老张，让他给你安排活儿。”

下午两点，陈宇揣着瑟哥刚转过来的五千块，坐立不安地来到那栋号称“华联大楼”的七层。按瑟哥说的，他得先去找个化妆师化妆，然后跟着导演去应付点客户。

推开化妆间门，一股浓重的香粉味差点把陈宇熏晕过去。里头坐着个梳着马尾辫的艳丽女人，正拿着个气吹对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猛吹。女孩穿着碎花连衣裙，涂着大胆的红嘴唇，哭唧唧地说：“可恶！你怎么能把我的睫毛膏吹成猫爪子呢！”

陈宇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，我找老张……”

“老张在化妆间。”女人头也没抬，气呼呼地指了指旁边，“你找他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