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刚从工地上班回来，累得像条狗。蹲在租来的小屋里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

屋子漏雨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风一吹，沙沙响。桌上那碗泡面，汤都凉了。他搅拌均匀，吸溜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操蛋。”他骂了句，把脸埋进手掌里。今年刚二十，人不高，骨架大，像个还没发育全的小子。村里人送外号“根儿”，说根深蒂固，好赖都得活。

叶凡不乐意。他觉得自己是个人，不是啥树根。可现实是，他拧不起生活的嚼子。爹娘早亡，村里又穷，出来打工三年，攒的钱连娶媳妇的彩礼都不够。

手机关机，没信号。房东不靠谱，水电费拖欠两个月了。前天还因为几块钱和收水电费的吵架，差点动了手。唉，叶凡叹气，真他娘的想死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响起。这么晚了，谁？他警惕地看向门口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点路灯的光晕。

“谁啊？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哑。

“是我，小李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喊声。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小李是他同村的，去年也来城里做苦力，人还算老实。咋找到这儿来了？

他起身走过去，打开门。小李喘着粗气，手里提着个布包。

“小李，啥事？”叶凡警惕地问。

小李把布包递过来，脸色有点难看：“叶凡，出事了。”

“咋了？”

小李摇头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哥，让你弟弟明天赶紧去王麻子家，说……说让你去给他工地扛水泥。”

叶凡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王麻子是谁？村里黑社会头头，谁惹得起？他怎么知道他在这儿？难道被人跟踪了？心里瞬间冰凉。

“我……”叶凡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有啥好反驳的？他没本事，没背景，王麻子一句话，他就得听。

“你小子挺横啊，还敢跟我犟？”王麻子阴恻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叶凡心里一哆嗦，转身准备进屋。刚迈第二步，手腕上一阵刺痒，他忍不住抬手挠了挠。

就在这时，眼前突然一花，手腕上一个黑乎乎的“破烂灵戒”凭空出现了。它锈迹斑斑，边缘磨损严重，像是被丢弃多年的废铁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叶凡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