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开了 faucet 似的，哗哗往楼下砸，溅得我新换的地砖跟刚出锅的锅底似的锃亮。我缩在伞底下，揣着手，慢吞吞地挪到巷口那家老旧诊所。门口贴着张褪了色的大字报，"林医生，专治各种疑难杂症"，底下小字是"心理问题？请您三思"。

这家诊所藏在横街竖巷的犄角旮旯里，门脸小得可怜，玻璃窗糊着污渍，只能隐约看见里面挂着几幅泛黄的"治病救人"横幅。我这是第几次来了？第三十七次吧，反正今天挂号费又给老板娘添了杯新式奶茶钱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消毒水和老木头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， Vision 随即炸毛似的往外蹭。我赶紧把它往怀里搂紧，小家伙挣扎两下，终于认命般窝在我颈窝里，呼噜声闷闷的，像老式电视机散热风扇。

诊室里坐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正戴着眼罩打瞌睡，手臂搭在桌沿上，一看就是常年累月养成的姿势。我挪了挪沙发，尽量不发出声音，把 Vision 从怀里掏出来，往他面前一放。

"林医生，我……我又双叒叕来了。"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诊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男人猛地坐直，摘下眼罩，氤氲的睡意瞬间散了半截。

"又怎么了？"他皱着眉，眼神比外面的天气还冷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把事情简略说了一遍："就是这猫，它晚上总叫唤，还喜欢对着镜子学跳舞……" 男人掐了掐眉心，突然伸手摸了摸 Vision。小家伙受惊似的扭头，爪子一挥，在他的手腕上留了道浅浅的口子。

"你看看，这眼睛颜色不对。"医生皱着眉，把 Vision 抱起来，对着灯光照了照。我凑过去看，只觉得那双绿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水光，像是两颗黑曜石。

"可它白天对我特别乖，还喜欢贴着我。"我小声嘀咕。医生把猫放回我怀里，叹了口气："有些人天生就好这一口，喜欢刺激的。本来以为只是普通动物癖好，没想到……"

我正想追问，诊室门突然被踢开，老板娘举着个雪白兔子耳朵，尖叫着冲进来："医生！您快出来！药柜被砸了！"

男人脸色骤变，急匆匆往外冲。我抱着 Vision 跟过去，却看见巷口围了十几个人，七嘴八舌议论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