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哗地下，我缩在伞底下，往巷口那家破旧诊所挪。诊所门口那张大字报早就褪色得不成样子，"林医生，专治各种疑难杂症"那几个大字都快卷起来了，底下小字"心理问题？请您三思"倒是新鲜，像是最近贴上的。

我踢着地上湿漉漉的落叶，想着今天这鬼天气，连只野猫都该冻死了。诊所旁边小猫 dens 那里前两天还传出来呼噜声，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心里嘀咕着该不会又跑了吧，等会儿得去看看。

刚走到诊所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皱皱眉，林医生明明说过今天没预约，怎么还有客人？好奇心上来，我踮起脚往里瞧。就看见林医生坐在柜台后面，正对着个……女人？不对，那头发也太长了，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里，就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。

我正探头探脑，突然听见那个女人说话了，声音细细的，像是蚊子哼哼。"林医生，求求你，我……我能活下去吗？"

我猛地缩回脑袋。这谁啊？大半夜的跑来算命？还是说……心理问题？林医生那小字不是白贴的吗？

"你有什么烦恼？"林医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倒挺专业。

女人声音抖得厉害："我……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。我房间……我的拖鞋……"

我听着听着，嘴角直抽抽。这谁家姑娘啊，拖鞋失踪也跑来问医生？不过……等会儿，我的拖鞋！

我连忙转身，从伞下溜到诊所门口，故意踩了踩脚下积水，在水面上画了个鬼脸。身后女人明显顿了一下，但没回头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："林医生？有人吗？"

柜台后面传来林医生不耐烦的声音："谁啊？没看见这里在看病吗？"

我凑近点，故意大声说："我找林医生。还有啊，谁动了我的拖鞋？我昨天晚上特意摆在门口的，今天好端端不见了！"

诊所里沉默了大概三秒。三秒之后，柜台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倒吸冷气，接着就是一阵忙乱，好像要把什么东西藏起来的样子。

我对着门敲了敲："林医生？有人吗？"

雨突然大了起来，像是要把我浇透似的。我往旁边避了避，拿出手机。"喂？林医生，是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