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要停的意思，砸得我肩膀都快湿透了。怀里揣着那件捡猫时找到的破外套，反正也是湿的，披在身上跟没穿一样。巷口诊所门脸阴森森的，窗户玻璃糊着一张褪色滕王阁序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显得有文化，反正看着就瘆得慌。

诊所门虚掩着，我踱进去的时候，听到里面传来电子音："欢迎光临，请戴好口罩。"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连鬼屋都用上了智能语音。屋里光线暗淡，墙上的时钟指针停着，大概也是电子的，没电了。

林医生坐在柜台后面，眼睛没抬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我啥也看不见。他手指在电脑上敲敲打打，屏幕蓝光映着他半边脸，看不出情绪。我把他叫过去，把那张小字条指给他看。

"心理问题？请您三思。"我念出来，雨声背景里，他这语气跟念丧歌似的。林医生擦了擦手，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头也不抬："大过年的，谁不想找点乐子？小丫头，你可别真信了。"我瞪他一眼，这胳膊肘往外拐的货。

"我信不信随你，但外面那张大字报..."我话没说完，他突然把键盘砸得一声脆响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，直接吓我一激灵。林医生猛地抬头，脸色铁青，"你从哪儿听说的？"

我这人最烦被人当傻子耍，立马竖起眉毛："就问你谁家大过年的写这种东西？要不说你生意好不起来呢，够损的。"他张了张嘴想反驳，我抢着说："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靠着催眠把失恋的小姑娘忽悠去听你讲鬼故事，最后花三千块买你写的诗文集，真当自己算命先生呢？"

林医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把脸埋进胸口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雨声中，我听到他抽泣的声音："小丫头，别胡说...我就是个讲故事的..."

"故事？"我把手指戳在电灯开关上，啪嗒一声，灯亮了。林医生猛地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，"那只猫呢？"

我说："谁知道，昨天把你那套心理医生架子戳破后，它就没了。你说是猫吧？我看像是个偷懒的小鬼，非要说是猫你又不信。"林医生沉默两秒，突然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塞给我，"这是...压惊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