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 雨丝收了尾，水洼在柏油路上撞碎成细碎的光。诊所窗户亮着灯，像被谁抠掉了一大块夜色。 我缩在门口，湿漉漉的头发糊在额前，呼出来的气都带着水汽。怀里那只橘猫倒是舒服多了，揣在上衣兜里，暖烘烘的。 “终于有人了。”我松了口气。 诊所里传来脚步声，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门后转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听诊器。 “外面雨挺大啊。”他声音倒是挺温和。 我点点头，把怀里东西掏出来，往他怀里一塞。橘猫立刻炸毛，嗲兮兮地喵两声。 “这个叫什么？”男人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捏了捏猫后颈毛。猫立刻软成一摊，在他怀里蹭来蹭去。 “叫橘猫。”我皱眉，“一直叫它‘橘猫’，也不起个好听名字。” 男人闻言笑了，眼角挤出两道细纹：“那随你，你叫它什么它就叫什么。” 我把伞递给他，自己往诊所里走。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不算难闻，就是有点冲。诊所不大，靠墙摆着几张病床，中间有个小小的操作台，上面散落着几本病历。 “看什么病？”男人洗着手，随口问道。 “头疼，扁桃体有点发炎。”我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弯腰在床沿坐下。 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了出来，蹲在我脚边，尾巴尖有节奏地晃着，时不时蹭蹭我的裤腿。 男人给我开了点药，又用酒精给我擦了擦喉咙。动作麻利，说话也轻声细语的。 “好了，回去早点休息，别着凉了。”他递给我一杯温水，“药喝完。” “嗯。”我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，有点苦。 “你会不会觉得……它有点怪？”我鬼使神差地问了句。 男人愣了一下，抬头看我。灯光下，他眼珠子转了转。 “什么怪？” “就是……它好像挺聪明的，会说话？”我指了指门口方向的橘猫。 男人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橘猫正趴在门框上，揣着手手，歪着头看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男人皱了皱眉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走进里屋。 我看着橘猫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它刚才那眼神，总觉得像在评价我有点什么不对劲。 没等我想太多，男人端着个纸杯出来，放在我面前。 “糖水，冰糖雪梨，润润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