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盯着杯口氤氲的热气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屏幕。诊所说的是江禾的诊所，但来的却是他。说是路过帮忙，顺手带了些水果给那个医生同事，结果半道遇到晚星，硬是拉她进屋坐坐。

屋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空调运行的低嗡声。江禾把那袋水果拎在一边，顺手开了瓶酸奶，递给她。他穿着白大褂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干净的小麦色脖颈，头发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“刚处理完一个工伤，洗完手就没换衣服。”他解释，嘴角带着点自嘲的笑，“你等很久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五分钟。”晚星接过酸奶，凉薄的触感让她清醒一点。她想起他之前的描述，那个雨夜，那个昏迷的年轻人，还有一个意味不明的“麻烦”。麻烦通常不会是水果和酸奶。

“那年轻人后来醒了？”她没直接戳穿，转了个话题，“你同事处理得怎么样？”

“醒了，虚脱，但人没事。”江禾搅了搅杯中的酸奶，“医生说只是过度疲劳加上中暑。他自己作死，熬了两天两夜赶项目。”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看透。

晚星点点头。这种话，如果是陌生人说，她大概会觉得轻飘飘的。可江禾不一样，他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分毫真意。

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她最终还是问了出来，话出口自己都觉得有点唐突。

江禾没接话，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看着窗外。雨好像停了，天光透出些微亮色。屋内光线太暗，他侧脸的轮廓有些模糊。

“路过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轻飘飘的三个字。

晚星想起毛毛，那只半夜会突然跳起来讲怪谈的猫咪。它总说，有些生物，白天是温柔无害的，晚上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。像不像眼前这个人？

她没说出来，只是默默观察。江禾偶尔会看她一眼，眼神温和，像阳光下融化的雪。可那温和里，似乎又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。比如，他总在眼神稍微停留后，又移开目光。

“今天晚上有空吗？”江禾突然问。

晚星一愣，拧开酸奶盖，“干什么？”

“一起吃个晚餐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店，据说食材很新鲜。”

“……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