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声粗口夹杂着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，在寂静的出租屋里炸开。我，林凡，此刻正趴在地板上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半旧的电脑主机，眼神通红地盯着窗外。楼下，慈溪市最繁华的街口，人声鼎沸。

电脑屏幕的最后一道裂缝，在我一拳砸上去的瞬间完成了使命，彻底黑了。显示器碎得七零八落，里面的灯管和电路板都成了废铁。我脸上火辣辣的，不是被玻璃扎的，是气的。

“老王，你他妈过来！这破玩意儿不能修了？”我抓起板凳，指着楼下电脑城的方向就骂。老王是我租的房子合租的兄弟，半吊子技术员，接点小修小补的活儿。

老王探出头来，擦了擦手里的扳手，抖了抖脑袋：“完了，哥，这主板炸了个大口子，内存条也松了，再修就得换整个机箱了。你这电脑也就值个四百块钱，砸了也亏。”

我靠在墙上，胸口还在起伏。那台奔四电脑是我去年攒的，从网上淘来的零件组装，花了小一千块。本来是想等周末去电脑城摆摊卖上网卡赚点零花钱的，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

“去你妈的！”我骂完，坐起来踢了踢地上的电脑主机，“早知道刚才就不在上面放电脑了，这要是砸了人，我还能不能在这片混了？”

老王走过来，捡起一块比较大的玻璃碎片，递到我眼前：“哥，这得怪你，电脑也得靠人。你看楼下，什么人都有，上次老张摆摊，差点被人抢了货。现在不是互联网时代嘛，搞个网页，搞个网站，可比摆地摊强。”

我看着老王，心里有点不爽：“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脑子有坑，才给我出这种主意？”

“我没那个意思啊。”老王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觉得，时代变了。你懂代码，懂硬件，再搞懂电脑城那帮王八蛋的套路，说不定真能干出点名堂来。”

我沉默了。老王说的没错，我重生回来，手里攥着的是九八年的互联网红利。虽然现在国家还没大力扶植，但信息流通已经开始加速了。报纸杂志上天天都在说互联网，说比尔盖茨，说雅虎，说中国的瀛海威。

“你说的对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，“走，老王，去电脑城看看，看看今年流行什么，什么机型最好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