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珊甩甩有点发麻的手，蛋糕盒稳稳端在被窝里。这事儿闹的，好端端的差点把新买的棉拖鞋给泡了。想起刚才那差点人仰马翻的场面，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，这脑子，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。

“珊珊？什么事儿这么乐呵？”

门锁“咔哒”一响，苏墨探进个头。许文珊立刻扬起脸，努力挤出早上去郊游被阳光晒得灿烂的笑容：“怎么，我哥，你回来啦？”

苏墨换鞋的动作顿了顿，弯腰进来，顺手把玄关的钥匙往摇钱树上一插，就顺手拽了把椅子坐了。他没看许文珊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，最后落回到她脸上。

“蛋糕，这么快就吃完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冰。

许文珊把蛋糕盒往腿上一放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，瞒不住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妈让我带给你的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早餐的是。”

苏墨挑了挑眉，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许文珊心里直发毛，索性把心一横，直起身子：“那个，苏墨，我妈说……让我跟你说，婚礼改期了。”

“哦？”苏墨终于抬眼看了她，眼神明亮的，像浸在寒潭里的两颗石子，平静无波，却让你无处遁形。

空气好像凝滞了。许文珊攥紧了蛋糕盒边缘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知道这消息对苏墨意味着什么，他那么骄傲的人，怎么受得了被新娘退婚的刺激。可她妈也是没办法，家里那边逼得紧，彩礼、房子、车子，一条条压下来，她妈最后硬着头皮答应了另外家。

“他们……说什么时候？”还是苏墨先开了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，但许文珊觉得他声音里似乎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沙。

“下个月……农历三月三，黄道吉日。”许文珊小声说，说完就后悔了，这消息蜇得她心口发疼。

苏墨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许文珊以为他要发飙的时候，他突然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短促又带着点嘲讽：“呵，真够快的。”

许文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正准备道歉说自己不该现在才说，却见苏墨已经站起身，鞋跟在地板上敲了敲，没看她，往卧室走。

“蛋糕，放这儿。”他丢下一句，掀开被子，露出光溜溜的肚皮，然后闪身钻进去，顺手拉上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