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然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端详了半晌。镜子里的人算不上顶顶漂亮，但五官端正，透着一股子邪劲儿。他伸手摸了摸下巴，上面刚冒出的胡茬硌得生疼。这家伙最近老熬夜，胡子都快赶上络腮胡了。

"咳咳，形象这东西，得讲究。"王默然嘀咕着，从衣柜里拉出件黑色的风衣往身上一披。风衣有点旧了，但料子不错，袖口和领口的地方绣着几朵不怎么明显的云纹。他掏出手机，不情不愿地拍了张照片。

"就这样吧，应该够用了。"王默然对着镜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笑得有点歪，显得特不正经。

他不是什么天才，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。高中毕业后，王默然就凭着镀金的学历进了城里的某家建筑设计公司。每天就是画图纸、改方案，忙得脚打后脑勺。赚钱是赚了点，但生活两点一线，看得他心里直发慌。

"要是早点知道……”王默然摸着下巴上的胡茬，眼神飘忽不定。三个月前，他在老家祖坟附近捡了把破剑，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刻骨铭心的疼痛，恐怕不是闹着玩的。

这破剑现在就揣在怀里，时不时还能冒出一丝丝凉气。王默然把剑带在身上，总觉得走在路上的时候，后脖颈子会发凉。他不敢当真，但心里又有点莫名的期待。

"该来的总会来吧。"王默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摇摇头，转身出了门。

建筑设计公司离他住的地方挺远，每天上下班得挤地铁。王默然不算讨厌挤地铁，至少不用花钱。站在.HashSet的尾巴上，他跟周围的人挨挨挤挤，感受着那种摩肩接踵的窒息感。

"嘿，你小子站那儿干嘛呢？想挨揍？"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默然转头，看见个穿着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冲他龇牙咧嘴。男人肚子有点大，眼神凶巴巴的，看样子是公司的业务骨干。王默然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拨了拨前胸的衣领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道："小子，够胆！还敢跟我斗？"他伸手就要去推王默然的肩膀。

就在男人手掌离王默然的肉身还有三厘米的时候，一道凉意突然从王默然的怀中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