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蹲在城乡结合部那堆没人管的建筑垃圾里，抠手里的糖块儿。刚从老丈母娘那儿拿回来的，红舌头糖，甜得齁人。他抹了把脸，眯着眼，看着那堆破铜烂铁，废弃的水泥管子，还有几块红砖头。

今天又没活儿干。包工头说干完这摊子活儿就给钱，结果干了一个星期，人家跟你说散伙了，钱揣兜里跑了。秦风不爽，可又能咋地？黑社会不能当，工地小工收入也不稳。他就赖在这儿，想看点儿啥。

"嘶——" 他吸溜了一口红舌头糖，甜味在舌尖炸开。"老丈母娘非得给我带，说我在外面辛苦，得补补。" 秦风自嘲地笑笑，从兜里摸出根皱巴巴的红塔山，点上，美滋滋地吸溜起来。烟头红光一闪一闪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挺扎眼。

突然，他手底下某个破铁桶一晃。秦风皱眉，伸手去够。这堆垃圾挺乱，乱得深藏不露。他掏出铁锹拨拉几下，露出一截黑乎乎的东西。

"啥玩意儿？" 他扒拉两下，是个老木棍，上面缠着层黑泥，还长着几根枯枝。看着挺年代感，估计哪个老宅子翻出来的。

秦风嘟囔着，想踢开。手碰着木棍根部时，突然一阵酥麻。他手一抖，那木棍竟自己颤了颤。秦风一愣，再碰上去，念头一动："你……能长东西？"

黑棍子没反应。他骂了句"妈的"，正要踢走，眼角余光瞥见黑棍子顶端，泥块里似有个小黑点在蠕动。

秦风凑近了看。泥点像颗小种子，正慢慢拱开黑泥，露出一点嫩绿。嫩绿？这玩意儿是活的？更牛逼的是，从那个泥点里，钻出来一条极细的绿藤，像水蛭似的，正缓缓爬出。

秦风头皮发麻。"我靠……这啥鬼玩意儿？"

绿藤没爬几厘米，顶端突然变粗，盘绕了一圈，竟在木棍顶端长出一个……葫芦？一个巴掌大的小青葫芦，绿油油，亮晶晶的。

"我……我捡到宝了？" 秦风手心直冒汗，烟都忘了吸。他捏着葫芦转了转，冰凉，滑溜。鬼知道这玩意儿哪儿来的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几句骂骂咧咧。秦风眼睛一瞪："操！来人啦！"

几个半大不小的半拉子混混，扛着钢管和板砖，正往这边走。"妈的，看见那个穿T恤的没？让他赶紧滚，不然爷爷们弄死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