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妈还在那儿滔滔不绝，说得蒋晓晓心烦意乱。这什么时代了，还玩这套，像赶集市似的，这不把人当傻子吗？蒋晓晓放下手里的针线活，往门口瞅了瞅，正好撞上个邻居家的婶子往屋里走。

“哎，婶子，帮我个忙呗？”蒋晓晓迎上去，笑嘻嘻地说，“我家那老灶膛，前两天烧着就冒烟，得找人看看。”

那婶子正背着鼓鼓囊囊的布袋，脸上堆着笑：“晓晓啊，婶子正要去你家呢！刚买了点新胰子，想着让你家小宝用用。”

“那感情好！”蒋晓晓将人领进屋里，“婶子，快坐，水给你烧着。”

等那婶子坐定，蒋晓晓麻溜儿地去灶间翻找出那半旧的灶膛，果然还能闻到一股子硫磺味儿。她对着邻居家的婶子挤挤眼：“婶子，你等下啊，我找块破布擦擦。”

等那婶子前脚刚走，蒋晓晓麻溜儿拿上板凳，翻到院角的草垛里，搬出个小黑箱。箱子是有点年头了，盖子都磕了道口子，但蒋晓晓宝贝得很。这才是她的“聚宝盆”。

哗啦一下，箱子被她在板凳上掀开，里面哪是什么破烂，铜铁铁器、碎钢笔、几块布料、还有几个空空的玻璃瓶，全都在。这些都是她近几个月攒下的“好东西”。

她顺手抄起个空玻璃瓶，在院子里的泥地里滚了滚，又找出个小瓦片，开始捣鼓起来。一会儿功夫，那瓶泥巴就变成了红彤彤的陶土。她小心翼翼地捏出一个碗的坯子，又找了块碎玻璃，在碗底划了道口子，那是为了打不破时留个记号。

做完这些，她又从箱底摸出一支 steel 笔芯——那可是稀罕物，是她前阵子从镇上文具店当旧货换来的，笔身是银的，笔芯是蓝的黑墨水，写出来的字特别漂亮。她把笔芯装进一个旧钢笔盒里，又从箱子里摸出两尺花布，叠得整整齐齐。

等着邻居家的婶子从灶间出来，蒋晓晓已经把那些“废品”都收拾利索了。她提着布袋往屋里走，顺手就把那碗陶坯塞进了自己撩开的衣兜，还有那支改装过的钢笔。

回头一看，她妈正一脸期待地等着她，手里还捏着一个红布包。

“怎么样，婶子？”蒋晓晓扬起脸，“我家小宝这灶膛还能用吧？回头我让机修工再检查检查炉条，保准能烧久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