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女子的唾沫星子有点痒，我这怂货是真怕被喷到，赶紧把脸埋砖缝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盯着她。她那铜铃大的眼睛瞅着我，眉头皱得像揉不开的川字，嗓门却没小。哗啦啦，她把那副狭长的木牌往桌上一捶。

“东西呢？”她声音倒不凶了，但那压迫感，啧啧，比刚才还甚。我哆哆嗦嗦从袖子里摸出块碎布，上面沾着血渍和几缕头发。这玩意儿，就是刚才那红衣女子掉的。

“人走了。”我小声说，“我……我没见着谁。”

红衣女子眯起眼。她这才显现出些女人样，柳叶眉，杏核眼，就是那薄嘴唇，像淬了毒的。她凑近了些，一股脂粉香混着酒气直冲我鼻腔。“你说人走了，撒谎吧？我瞧你这怂样，八成是窝囊废。”

我脑袋“嗡”一下，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我这人，真就一铺子老板，除了算账就是跟邻居唠嗑，什么时候跟江湖放对过话？

“头儿，这小子说的没错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开了口，他腰间别着把刀，眼神凶悍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“我等了半天，那帮杀手真就没人露面。”

红衣女子哼了一声，翻身坐在椅子上，把木牌翻过来，那牌上刻着个“幽”字。她“嘁”了一声，“幽会帮，哼，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菜，就敢动‘遗物’二字。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但这红衣女子好像挺懂这些。她看了看手里的碎布，又看了看我，最后目光落在那块木牌上。

“算了。”她站起身，“免得你小子死得难看，再拼死保护点东西出来。”

说完，她一甩鞭子，鞭梢带着风声，抽在门框上，“啪”地一声脆响。那声音，让我腿肚子直转筋。

“走！”她招呼那瘦高个儿，“下次见到这姓幽的，直接宰了，别让他们有机会再碰活人！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像两道轻功极好的影子，眨眼就没影了。我这才敢从砖缝里抬头，心弦“滋滋”直冒烟。我草，这叫江湖追杀令？我一个小铺子老板，怎么就被卷进这浑水里了？我寻思着，赶紧把那块碎布和木牌往怀里揣紧了些。

刚想松口气，铺子外就传来一阵嘈杂。我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拔腿就想往里跑。偏生我这脚不利索，刚跑两步就绊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