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风站在出租屋门口，抬头看了看那栋二十八层的高楼。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映得他脸上黑一阵白一阵的。刚才出门前，他特意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，洗得发白的T恤，磨得有点亮的牛仔裤，脚上的球鞋沾了点灰，但怎么看都别扭。

“妈的，这破城市。”杨风骂了一句，转身从巷子里钻了出去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子凉意，吹得他眼睛有点发涩。他得赶紧去送外卖，晚上这会儿点单高峰，多跑一单，多赚一点。

他骑着那辆破旧的电动车，穿梭在车流里。油门一拧，电动车“突突”地往前窜，后座上还放着两个保温桶，里面是刚做好的麻辣烫。呼啸的风声里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张慧的消息：“晚上早点回来，我妈非要看你照片，说看了你会发现不一样。”

杨风咧嘴笑了一下，心里有点暖。张慧是他女朋友，一个温柔体贴的姑娘，跟他这种农村出来的愣小子完全是两个世界。他把手機拿起来，点开照片，正是张慧笑着的脸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

“这个懒丫头，肯定又起什么念头。”杨风摇摇头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他得赶紧赚钱，不然这日子怎么过？他太清楚自己和张慧之间的差距了，丈母娘和白眼岳父看他的眼神，就像看一个要饭的。

电动车在红绿灯前停下，杨风推着车等红灯。旁边一辆宝马平稳地停下，下来一个穿着打扮光鲜的中年女人。杨风下意识抬头看了两眼，那女人把他当成了什么？盲人？还是人贩子？

“妈。”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人从车里出来，看见杨风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径直朝路边花店走去。

杨风心里冷笑一声，是张慧的哥哥张伟，家里的天之骄子。他别过头，不想跟这种人为伍。送外卖这行当，他做了一年多，从最初的被嫌弃，到现在勉强算是稳定了下来。房租一个月八百，水电网费加起来几百，基本工资一个月四千出头，除去这些，剩下的能存几个？

送完这一单，杨风骑着电动车往另一个方向去。路过一个公园，里面有很多锻炼的人。他停下车，想歇一会儿脚。这时，旁边传来几个人的谈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