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绪心里头堵得慌，就跟塞了个破棉袄似的。这都多少天了？宫里宫外乱成一团，南边打仗，北边闹事，自己这龙椅坐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，软，但不稳。 eldre telegraph lines 一根根被扯断，洋人的炮舰堵在门口，连个屁都不敢放，生怕惊着了这帮“师爷”。

这天下午，光绪在养心殿转悠。紫檀木的栏杆上刻着龙凤呈祥，可他瞅着那些龙，一个个都像得了肺炎，蔫蔫的。墙上的字画挂得整整齐齐，可他看着那些山水画，山水倒映在水里，活像他这日子——没着落，沉甸甸地压着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怀里的烟袋，空的。

“皇上，皇上。”小李子蹑手蹑脚地进来了，脸上带着一层没洗干净的粉，“老佛爷让奴才来您这儿请安。”

光绪没回头，继续盯着那幅画，“说。”

“老佛爷问您，您晚上还想不想瞧《望梅园月》？”

光绪嘴角抽了抽，“朕乏了。”

小李子顿了顿，悄声道：“军机处……又传了旨，让各省‘速筹款银’。户部……户部他们……唉，军机处的话，谁敢不依？可各省库银都空了，这……”

光绪猛地转过身，眼睛像要喷火，“空了？都他娘的空了？！”

小李子吓得一哆嗦，“回皇上，是……是实情。洋人逼着要赔款，朝廷又得发军饷，里外里……唉，实在……”

光绪走到窗边，“打开。”

小李子赶紧去拉窗穷，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，照得光绪脸上生疼。他眯着眼，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夏天的时候，树荫能遮住半个院子。可现在，叶子落了，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，像极了朝廷那些大臣——光会指天，不会动手。

“小李子，”光绪的声音低沉，“他们都说，咱们是天朝上国，天塌下来有父皇顶着。可现在呢？父皇不在了，这‘天’，谁来撑？”

小李子不敢接话，光听这句话的分量，就够呛。

光绪靠在窗台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战场厮杀的景象，全是洋人船坚炮利的样子，还有那些大臣们开会时，一个个唉声叹气的嘴脸。他们嘴上说着“祖宗的基业不能丢”，可手里攥的钱，却一个子儿都不想掏。

“咳咳……”光绪咳了两声，吐出一口浊气，“传朕旨，让军机处主事……去查查，户部那些没下账的‘小金库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