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张小哥，你这炼丹的手艺还是跟以前似的，毛手毛脚的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厮凑到炉子边，伸手就要去够那还没冷却的丹药。

我赶紧伸手一拦：“老三，使不得！这‘回气丹’没个三柱香功夫可晾不透，你碰了不算，打碎了我这炉子可还得给你赔！”

那老三吐了吐舌头，缩回手，嘴里嘀咕着：“我就说这丹邪门了，七成火候九成火候的都炸过一回，你这半吊子炼丹师居然搞定了？”

我得意地下巴一扬：“我这是祖传的手艺，七分天资三分懒，总比你们这些只会捞鱼的强。”心里头却嘀咕：“要不是那谁谁谁半夜捣乱，我这丹炼得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。”

说话间，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一个青衣小娘子抱着个锦盒，脸色有些发白地走了进来。她腰间别着把细剑，剑柄上系着撮红缨，一扭一扭的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张炼丹，听说你炼成丹了？”她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喘。

我咧嘴一笑，刚想说“怎么？想赚丹药了？”，就看见她脚边蹲着个小不点儿，正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，死死按住我的裤脚：“哥哥，我要那个！”

我低头一看，是我那捡来的小书童，叫豆豆，天生异相，一身白毛，捧着个涅槃瓜似的脸，此刻正用那双豆子眼可怜巴巴地盯着我。

那青衣小娘子急了，一把将豆豆拎起来：“哪有直接抢人弟子的？”

豆豆还挺横，扭着小身子：“我就要张哥哥，不放！”说着还挥了挥爪子，做出攻击姿态。

小娘子嘴角一撇，伸手就去挠豆豆的痒痒。豆豆咯咯直笑，脚底下却不老实，朝着炉子方向一蹬，正巧踢翻了个空药罐。

“哎哟！”我还没开口，旁边老三就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那青衣小娘子脸色一沉，刚要发作，却被豆豆一爪子勾到了嘴角，笑得岔了气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指着空药罐：“你看看你，这里哪来的药罐？”

我赶紧凑过去：“这位姑娘，小人有不是，但这药罐是空的……”

“空着也得赔！”她跺了跺脚，声音却不大，“正好缺丹药，我看你炼得还行，给本姑娘三炉‘回气丹’，事就了了。”

我一愣，差点没站稳。三炉？我这辈子还没接到过这么大的单子，哪怕是县太爷求着我，也得先看看有没有空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