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还是昏沉沉的，唐凌隆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冰凉的石壁上，使劲晃了晃脑袋。嗡嗡声小了点，但那股子荒谬感更浓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衣，袖口还破了个口，手背上还有几道擦破的口子，渗着血丝。不是梦。

他环顾四周，还是那光秃秃的土坯房，就靠着一面破旧的墙壁。窗户上没安玻璃，糊着油布，风一吹，哗啦哗啦响。外头天色阴沉，灰蒙蒙一片，连太阳都透不出个影儿。几个穿着和他一样破烂衣服的人，正蹲在门槛外抽烟，眼神晦暗，时不时往他这边瞟一眼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唐凌隆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瘦高的汉子站在阴影里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横过眉心，看着挺凶。他手里还捏着个烟锅，没点燃，正对着石壁磕了磕。

“谁？”唐凌隆警惕地问，下意识握紧了藏在袖子里、没什么威力的铁棍。

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声：“别紧张，我是外头的赵四，看你睡得跟死猪似的，怕你出事，过来看看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身，“醒了就好，赶紧起来，待在这儿不是办法。”

不是办法？唐凌隆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街上被人追，然后一头撞在什么柱子上，然后就失去了意识。怎么就到这里来了？

“我……我在哪儿？”唐凌隆皱着眉问。

“这儿是清风镇，你当然在清风镇了。”赵四指了指外面灰蒙蒙的街道，“你之前被打得不轻，昏迷了两天两夜。 черт 这里的人没多管你，要是再多待一会儿，怕是就被哪个不开眼的占便宜了。”

唐凌隆脸上的血色褪了褪。被人占便宜？这比让他直接死掉还难受。他扫了赵四一眼，眼神复杂。这家伙看着凶，但刚才似乎没恶意。“那个……多谢了。”

“谢啥。”赵四摆摆手，“咱都是一个锅里抡马勺的，别介。”他把烟锅里的烟灰磕到地上，“走，我带你出去，镇东头李掌柜面庄，管吃管住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

没等唐凌隆再说什么，赵四已经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示意他跟上。唐凌隆 bewildered 地跟着赵四出了那间破房子。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