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兮站在图书馆门口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。三个月前，她还是这里的常客，一个习惯性躲在角落，用书本当屏障跟人对视的透明人。可现在，她连转身都底气不足，身后空荡荡的走廊，像装满嘲讽的玻璃罩。

“啧，又是这位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，裹着硫磺味。林兮手里的书哗啦散了一地。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像是拿了放大镜在挑错。“林兮同学，你忘了，上次‘文学社招新’的展位，你的海报歪斜了三十七度半。”

是苏晴。学生会副会长，人如其姓，晴朗得刺眼。周围几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，像围观斗兽场的观众。林兮膝盖发软，眼看就要瘫倒，却听见一个沉闷的声音：“是啊，苏晴，那天我抱病来的，哪有力气摆正海报。”

林兮猛地抬头，撞进陆远墨低垂的眼睫。他比三个月前清瘦了些，但往那儿一站，还是像块巨石，足以压垮全世界。

陆远墨没看苏晴，径直蹲下身帮林兮捡书，指尖擦过她的掌心时，她像被烙铁烫到，瞬间缩回手。他挑眉，声音依旧闷：“替你捡书，手抖成这样，以后怎么拿笔？”

苏晴嗤笑：“陆远墨，你不会连这都帮吧？”

陆远墨没理会，把书一本本递给林兮，直到她数不清数量。这时候，人群推开一条缝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挤进来，故作没看见他们，径直走到林兮面前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兮兮，我来啦！”

苏晓月，林兮以前的闺蜜，现在却比苏晴更像情敌。她亮晶晶的眼睛扫过陆远墨和林兮紧握的手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：“哟，真有戏啊！”

林兮窘迫地松开手，手心全是汗。陆远墨却没动，甚至帮她把散落在地上的书叠整齐。苏晴一把揽住苏晓月肩膀，高调宣布：“陆远墨，我可警告你，林兮以前多好，被你逼成这样，以后有的是人想帮她！”

林兮的头发根根发抖，面子丢得干干净净。她攥紧书包带，准备跑，却被陆远墨一把拽住胳膊，力道大得惊人：“往哪儿跑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她想抗议，却被他抬手封住嘴。低沉的胸腔震动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：“走。”

林兮蒙在鼓里，被他半拖半拽离开图书馆，身后传来苏晴她们的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