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兮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个“万人迷”，是在高三那年冬天，具体来说是元旦晚会前一天下午。

学校大礼堂门口排着长队，学生拿着票，喧闹着冲进去找位置。林兮夹在人缝里，低着头往前挪，冷风刮得她脖子疼。她只想找个角落坐着，安静地看着表演，反正每年都一样。

"麻烦让让，谢谢。"一个清亮的男声从前面传来。

林兮没动，光顾着低头看地面。没过两秒，她的鞋尖被人狠狠踩了一下。

"喂！走路不看路啊？"踩她的人弯腰吼道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周围安静不少。林兮这才感觉脚趾传来火辣辣的疼。

"对不起。"她小声说，脸瞬间烧起来。
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。那位男生甩了甩手，"算了算了，你看你那畏畏缩缩的样子，肯定连舞台都不敢上台。"

林兮没反驳。她确实不敢，从小就这样，好像做什么都被嫌弃。她往旁边挪了挪，继续往里走。

就在这时，另一个声音响起："这位同学，需要帮忙吗？"

林兮抬头，看见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蹲在地上帮她系鞋带。女生穿着简单的米色卫衣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睛弯弯的。

"谢谢。"林兮低头说了句，心里莫名踏实。

女生站起身，从包里掏出一包薄荷糖，"刚踩到脚肯定疼，这个能提神。"她随手丢了两颗在林兮手心。

林兮下意识去接，指尖触碰到她掌心时，感觉到一丝温热。女生手背上有淡淡的香薰味。

"我叫苏晓，新来的转学生。"女生突然说。

"林兮。"她报上名字，心乱跳。

苏晓笑着点头，"以后常联系。"说罢就跑进礼堂了。

林兮愣在原地，看着手里那颗已经融化变软的薄荷糖，突然觉得今天的冬天没那么冷了。

她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，面前放着半瓶水。后台传来各种窃窃私语，有男生讨论某个校草的眼神太魅惑，有女生分析新来的学妹的穿搭。

林兮懒得理会。她看着台上穿着礼服的主持人，突然想起小时候的梦想——当舞台监督。但父母总说女孩子读个大学嫁人就行，她只能默默把心思藏起來。

灯光暗下来，元旦晚会正式开始。节目一个接一个，有合唱、有乐器演奏，还有舞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