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破罐子往腰间别好，罐口敲上去“当啷”一声，还挺结实。他拐进巷子，离他家就剩两条街了。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蹲着个姑娘。

是邻居家的小芳，大眼睛红红的，往死里盯着他手里的罐子。脖子上那道黑紫色的痕，跟蚊子包似的贴着皮肤，正不凸不凹地转着圈。“林风哥，你打丧尸了？”小芳声音发颤，小手还偷偷摸摸往罐子边凑。 林风心里挺烦。这傻妞自打上回差点被咬，就跟这儿赖上了。他哼了一声：“碰见了，打完了。”说完就想走。 “林风哥……能不能……”小芳挪挪身体，挡在巷口，“我……我也想跟你一起去。” 林风脚步猛地一顿。这傻白甜是铁了心要玩命了？他皱着眉：“你哪懂这玩意儿？回吧，我带你干什么？” “我行的！我保证不下手！我就躲着你！”小芳撅着嘴，眼圈更红了。真是个傻白甜，林风心里嘀咕。可话到嘴边又拐了弯：“行吧，走。但你真别乱动，也别喊，听我的。” 林风心里叹气。摊上这跟班了，这趟夜路怕是更难走了。 刚拐进自家那片儿没人的住宅区，林风就察觉不对劲。往日里这会儿，各家窗户都黑漆漆的，要么电视声音放得老大，要么就亮着灯。今晚……安静得邪乎。 连通常半夜嗷嗷叫唤的那几条野狗，都悄无声息了。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末世里哪有绝对的安静？丧尸要么在嘶吼，要么在游荡。这寂静，就像暴风雨前的雷声，闷得人心里发毛。 他压低声音，对小芳说：“小声点！跟紧我！”自己则像只猫，贴着墙根挪动，眼睛飞快地扫过每扇紧闭的窗户。 大部分窗户黑着，但有几个，竟然还亮着灯！而且窗户纸破了，手电光柱在外面晃荡。 林风握紧了罐子，上面还带着刚才打丧尸沾上的湿漉漉的血迹，冰手。他悄悄靠近一扇亮着灯的窗户，窗户纸撕得挺大，能看清里面是个小屋，电视还开着，滋滋啦啦唱着歌。 可屋里没动静。灯还亮着，窗户边放着个破板凳，旁边……是个空着的饭碗，碗边还有点黏糊糊的痕迹。 林风皱得更厉害了。不对劲！绝对是哪里不对劲！ 他示意小芳靠边，自己蹑手蹑脚摸过去，用罐子边沿轻轻捅了捅窗户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