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薇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” 这是第三次了。张浩第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，声音都变调了。他看着坐在对面，怀里还抱着个刚认识的客户，笑得像朵小白花的女人，血压瞬间就上来了。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像羽毛搔刮着神经，“张总，你看您说的，新人嘛，不熟悉业务很正常。再说，李总他……”

张浩不想听后面。他只想把眼前这个女人打包塞进黑屋子里，谁也别想再出来。第一次看见她，是在慈善晚宴上。一身白裙子，坐在角落对着平板傻笑，阳光穿过水晶吊灯在她发顶镀层金边。当时张浩正烦躁着方案稿的事，鬼使神差点了杯香槟，一抬眼就撞进那双笑得无辜的眼睛里。人家甚至没发现他，就那样傻乐着。后来才晓得，那是刚离婚，被前夫净身出户的林薇薇，头发几个月没剪，眼角还有点点泪痣没褪。

那天晚上，张浩清醒地觉得自己像个混蛋。第二天追到她公寓楼下，看见她在给流浪猫喂食，深秋的风灌着她单薄的衣料，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颊上，像只迷路的小猫。他磨叽了十分钟，人家没同意，掰他手腕时还说自己打不过男人。张浩当时脑子一热，直接把人扛回公司宿舍。姑娘挣扎是真的，哭着骂他是禽兽也是真的，但那晚上最后裹着毛毯在他床上睡着了，还踢被子。第二天留了张纸条，说是去外婆家，没留联系方式。

现在呢？李总明媒正娶要派她做对接人，客户宴请她穿得越是惹眼。张浩看着她自己对着手机自拍，把头发盘成个半麻花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偷到鱼的鸭，觉得恶心。

“张总，您脸色不太好哦。”林薇薇放下手机，把客户往旁边一推，露出个讨好的笑容。她指尖划过张浩的手臂，冰凉得像地理课的模型公仔。张浩甩开她的手，喉咙发紧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破鞋。”

“哎呀！”她作惊呼，往后一缩，肩膀却往他那边歪了歪，“张总您怎么说话呢？在客人面前多不好。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，眼里的水汽也慢慢攒起来。张浩看着她眼尾的青黑，突然觉得手里的咖啡烫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，她也是这样抱着猫，对素不相识的流浪动物比对他这个老板还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