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第一次见到苏晴的时候，是在学校那棵老槐树下。彼时她刚结束一场痛经，脸色苍白得厉害，整个人像株被晒蔫了的青菜。林晚星是个刚入行不久的小作家，蹲在槐树下写稿子，稿费勉强够交房租，日子过得清苦得能拧出水来。

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”林晚星抬头的时候，撞进一双清澈的眼睛里。那眼睛很亮，亮得刺眼。

苏晴靠着槐树坐着，校服有些褶皱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衣角。她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我……我好像晕过去了。”

林晚星把包里的水塞给她：“你咋不早说？我还能扶你。”

苏晴小口喝完水，忽然抓住林晚星的手腕：“姐，你……你能不能先别走？我害怕。”

林晚星一愣。这人咋说话呢？要不是看她实在可怜，林晚星早走远了。

“姐？”苏晴又重复了一遍，带着点讨好。

林晚星挑眉：“行，那你先别走。”

两人就这么坐了会儿。苏晴靠得更近了些，低声说：“其实……我不是学生。”

林晚星挑眉：“不是学生？那你穿这身干啥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晴声音更小了，脸颊泛红，“我……我是被包养的小师妹。”

林晚星先是一怔，随即笑了。有趣，这年头居然有如此直接的女人。

“咋了？不嫌弃？”苏晴紧张地盯着她。

“嫌你太嫩。”林晚星打趣道。

苏晴咬着唇，忽然抱住林晚星：“姐，你真好。”

林晚星心里一软。这姑娘，倒是个实诚人。她揉了揉苏晴的头发，说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
回到家，林晚星发现苏晴没撒谎。地下室里堆满了高级化妆品，墙角还放着一把逼真的人偶。苏晴说她有个老板，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对她很好，让她住这儿，给她花销。

林晚星看着苏晴，突然觉得这姑娘可怜。她不是心机女，也不是荡妇，就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保护的类型。

“姐，”苏晴依偎过来，把脸贴在林晚星身上，“你知道吗？我最怕老板生气了把我换了。”

林晚星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：“少来这套。”

“真的。”苏晴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老板平时对我很好的，可他前妻就……”

林晚星这才注意到地下室墙上的照片。照片上，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年轻女人，女人笑得很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