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拐进楼道，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。尔特下班晚，加班到九点多，本就有些疲惫，刚才还借着手机热乎劲儿，这会儿反而有点后怕。刚才微信里和老李那几句闲聊，根本没入他耳朵，脑子里还回荡着白天的报道——老城区那片鬼市，最近又有人出事了。

那片鬼市，说实话，林浩以前还真没往心里去过。就算路过，也就是嘀咕一句“破地方，晚上别去”，顶多往人堆里看看热闹。可自打那天亲眼瞧见那诡异的“鬼市老板”之后，他心里就扎了根刺似的，总觉得那地方邪门。今天老李约他吃饭，地点就在鬼市隔壁区，谁知道呢？

拐过三个弯，林浩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。巷口昏暗，只有几盏忽明忽灭的路灯，光晕惨白，勉强照亮脚下几级斑驳的台阶。风有点凉，刮在脸上刀子似的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巷子尽头一栋老旧的宅子，木门虚掩着，门框上贴着褪色的红纸，中间一个歪歪扭扭的“福”字。林浩心头一跳，忘了老李约他吃饭的事，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门缝。

就在他目光刚落下的刹那，那扇虚掩的门，悄无声息地，像被人推开了一道缝。

林浩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他猛地吸一口冷气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来了啊。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，突兀地响起，就在他身后。

林浩僵在原地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那个开门的老头，正背对着他，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。昏暗的光线下，能看到他硬邦邦的脊背，像根老树皮。

林浩喉咙发干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你怎么......”

老头没回话，缓缓转过身来。林浩只瞅见一张布满皱纹的脸，颧骨高耸，嘴唇干裂，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，浑浊得像两潭死水，却偏偏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精明劲儿。

“生意人，”老头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，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鬼市里的，都爱找你这样的。”

林浩脑子嗡嗡响，几乎听不清他说什么。他只觉得头皮发麻，后脊梁窜起一股寒气。这老头……他不是老李约的那家烧烤店的老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