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病床对面的镜子，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苍白，皱纹也多了几道，但那双眼睛，依旧亮得吓人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有点稀疏的牙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：“呵，做梦都想着怎么赚钱呢，看来我这心啊，是永远不会死。”

他掀开被子，两条腿一蹬就下地，脚底板踩到地板的那一瞬间，身体骨头咯吱响了一声。老周皱了皱眉，活动活动筋骨，还好，没废。为了给病床上这张嘴填饱肚子，他刚才连滚带爬爬出去买了份煎饼果子，现在还攥着个油纸包，刚咬了一口，外脆里软，Semaphore酱香的那种，挺解馋。

就在他低头猛吸溜饼圈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，好几段信息流砸了进来，带着强烈的数据波动。老周吸溜嘴的动作停住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他嘀咕着，猛地抬头，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手机。屏幕上弹出几个未读消息，来自一个叫“地下王者联盟”的未知号码，还有一个他就更熟了，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左膀右臂——虎哥的私人号码。

虎哥的消息很简单：“老大，‘猛虎堂’旧部都在，一切如常。” 地下王者联盟的消息则稍微详细点：“近期南城群龙无首，虎哥麾下‘猛虎堂’声势正劲，无人能挡。”

老周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把煎饼果子喷出来。猛虎堂……他记得，那是他十五年前一手组建的黑道势力，底子打得足足的。后来他转型搞科技，把猛虎堂交给虎哥，本想着就当个过渡，结果谁知道，十五年了，这帮人非但没散，反而还跟他联系上了？“如常”这两个字，说明什么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有意思。”老周眯起眼睛，把剩下的煎饼果子囫囵咽下去，油汤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咕噜一声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医院楼下的街道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，和记忆里没什么两样。

十五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他走了，可他留下的东西，却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。这算什么？遗产？不，更像是……一种本能。

他老周，以前就是地下世界的王者，走到哪里都有人敬畏。后来他玩转科技圈，成为商业巨鳄，谁知道呢，也许换个地方，他照样能称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