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的瞌睡虫刚被那声“谁啊”打了个转，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声音没刚才那么轻，伴随着一阵清冽的低笑，像是冰块在融化，又像是刀子在刮擦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薇薇吗？大忙人，到这份上还真是忙得脚不沾地。”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，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人心。他手里端着个保温杯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侧脸轮廓，嘴角噙着笑，可那笑弧度太平淡，甚至有点冷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清醒了八成。“……靳总， dropdown menu 你好。”她连忙直起身，把差点滑落的文件往桌上一拍，试图营造点工作狂的飒爽英姿。虽然她此刻脑子还是一团浆糊，但直觉告诉她，这位靳总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靳总？”林薇薇心里叫苦不迭。她刚来这家顶尖律所不到一周，就顶着“律师”的名头被领导派来接手一个棘手的案子——对方是集团旗下一个 bleeding edge 的项目，但竞争对手突然跳出来告他们侵权，对方请来的律师，正是眼前这位靳慕寒。

林薇薇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放在桌上，保温杯的盖子被他随手一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。“复印件拿来。”靳慕寒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薇薇手一抖，差点把文件拍在地上。“呃……这个，需要签收吗？”她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虽然这案子她没什么头绪，但靳慕寒显然不是她该惹的人，CEO的直属律师团队，那背景……

“没必要。”靳慕寒打断她，目光扫过她桌面上几乎没动过的笔记本电脑和摊开的法律书，“我上次说过的话，你还记得？”他眼神一凛，林薇薇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记得！记得！靳总，您说……”

“效率。”靳慕寒又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，“我花时间陪烦人，不如花时间搞事情。”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她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油锅里的豆腐，滋滋作响，还带着点幽怨。这效率，简直效率到不讲理！

等林薇薇哆哆嗦嗦地把一份厚厚的复印件递过去，靳慕寒接过，随手放在一旁，拿起笔在她桌上对应的区域画了个十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