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法院出来，江云飞靠在车里，眉头紧锁。今天那个案子对方翻供太猛，他差点被当成了凶手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好几遍，他看了一眼时间，六点十五分。苏悦这丫头，该不会又忘了加班完的约吧。

手机屏幕亮起来，确实是苏悦的对话框，不过不是催他，是发的一段语音。他点开听，那标志性的甜糯声音传来：“阿飞，下班啦？我特意给你留了位置，七楼左转第三家，记得买瓶冰美式哦。还有，我朋友说我今天画稿子到晚上，你一个人吃饭不孤单吧？”

江云飞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这丫头，又学人追着他喊阿飞。他回消息：“知道了，八点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发动车子。公司离住处不远，十分钟就到了。路上遇到红灯，他习惯性地抬手看了看手表，七点三十分。果然，苏悦的咖啡店还亮着灯。推门进去，暖气很足，背景流淌着轻松的音乐。靠窗的位置，苏悦正对着电脑画图，听到动静，她转过头来。

“你来了。”她笑着招手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，“刚泡好，趁热喝。”

江云飞在她对面坐下，看到她桌上堆着好多草稿纸。他把包放下，从包里拿出手机，开始回消息。苏悦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画。江云飞回完消息，抬头看她，她正皱着眉盯着屏幕，手里的笔时不时戳一下纸面。

“怎么了？”江云飞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悦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客户又改需求，改了好几次。你说他们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
“客户嘛，想法多變，你就多沟通。”江云飞喝了口咖啡。

“说得轻巧。”苏悦叹气，“还有，你喜欢喝不加糖不加冰的，下次记得提前备注。”

“谢了。”江云飞笑了。

“对了，”苏悦突然问，“上次你说我画稿子很专注，是真的吗？”

“假不了。”江云飞顿了顿，“但是，你有没有觉得……有点孤单？”

苏悦的手机响了，她接起来，语气变得专业起来：“喂，张总，我这边已经做完了……不，下周我才有空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她揉了揉眉心，似乎是想把刚才的疲惫揉出来。江云飞看着她，忽然觉得，这个总是笑嘻嘻的温暖女孩，好像确实不太容易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