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不大，但车窗还是很快起了雾。苏悦打了个喷嚏，手里的包子掉了一半在膝盖上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擦，结果越擦越脏，干脆一脸不在乎地用袖子抹了把脸，包子含糊地往嘴里送。

“到了吱一声啊， cab里头信号不好。”苏悦嚼得飞快，喷出来的热气让前面的江云飞不得不稍微开点窗户缝隙。

后视镜里，江云飞瞥见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这姑娘下午来电话，磨磨蹭蹭说了半天，最后才支支吾吾说要去买件衣服，现在人呢？跑来打车的速度也太快了吧？

前面那辆奥迪慢下来了，摇下车窗探出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。江云飞同样把车窗降下一半，隔着雨刷和水珠问：“苏悦？”

“哎！是我！”苏悦腾出一只手挥了挥，另一只手还叼着半块包子，“怎么开那么快啊，吓人。”她跳上副驾驶座，一股刚出炉的面粉和肉馅的味道扑面而来，“你这儿有吃的？”

“没有。”江云飞言简意赅，系好安全带，车重新并入正常车流，“去哪儿？”

“ сверху 的新店，开个发布会，我设计师。”苏悦靠在椅背上，舒服地翘起二郎腿，“不过是你跟他们签合同，对吧？你律师黄毛？”

江云飞淡淡看了她一眼：“我律师，又如何？”

“啧，瞧不起人啊。”苏悦撇撇嘴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我长这么大，头回坐律师的车，还挺……挺稳的。”

稳？江云飞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开着车，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，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刚才那一幕。那个姑娘，嘴里还叼着吃的就跳上来了，身上还沾着面粉，说话直来直去，真是……让人有些头疼。

车停在市中心大厦地下停车场，大厦玻璃幕墙在雨中泛着冷冽的光。苏悦掏出手机看了看定位，推开车门，“我先上去了，晚上请你吃饭，上次那家牛排。”

“不用。”江云飞已经准备下车，“合同签完即走。”

“嘿！”苏悦被他直接拒绝的热情给打击了，跺了下脚，包子差点又掉，“还挺傲娇啊，冷面律师。”

江云飞已经绕到驾驶座，拉开车门，雨水溅了他一裤腿。“走吧。”他递过去一副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