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间小径，被晨露打湿的青石板泛着冷光。宋青书背着半旧的剑囊，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山上走。昨儿个跟李师兄抢饭，又呛着了，这口气如今还堵得慌。

“青书，又磨蹭什么呢？”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。

宋青书回过头，只见个穿青色道袍的小丫头快步走来，年纪看着比自己小两三岁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沉稳劲儿。她是后山采药的童子，名叫阿雅。

“采药的？这么早？”宋青书挑眉。

“师父说后山新发了些草药，得赶紧采了去。”阿雅挠挠头，“顺便帮赵师叔送份药方。”

她手上提着个竹篓，里面零散摆着几株草药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脸上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只快活的小猫。

“赵师叔？那个总咳嗽的老道？”宋青书皱眉，“最近山里风大，他身子骨还要紧。”

“是呢，”阿雅点点头，“我给他带了些润肺的草药。赵师叔还说，你最近总熬夜练剑，铜人室那边铁砂又加重了，得缓一缓。”

宋青书脚步一顿。铜人室里那套铁砂，是他偷着加的，本来打算再过两日才让张师兄知道。此刻被阿雅一说，倒像被揭了短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觉得快了点。”他嘴硬。

“快是快，但师兄们都说你基础没打牢，得一步一个脚印。”阿雅辫子一甩，“师父最近在讲《太和心印》，你不去听？”

《太和心印》？宋青书眼神一黯。这可是武当山镇山之宝，内观宗的秘传心法。可他资质中下，又贪玩好斗，哪有心绪静坐参悟？

“我……我等会儿去。”他含糊应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阿雅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往前行去。走了几步，她突然回过头：“宋师弟，你最近练剑练得眼睛都发红了吧？”

宋青书瞪大眼睛。她怎么知道的？他练剑时总爱咬着牙，含着泪练，却没料到被这么个采药的童子注意到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怕耽误功夫。”他还是嘴硬。

阿雅嘴角勾起一丝笑：“怕耽误功夫，还是怕师兄们笑话你啊？”

宋青书张了张嘴，却不知怎么接话。他确实怕，怕赵长河师兄看不起自己，怕张乾师侄追着打……可这些理由，只要一出口，自己就显得十分没种。

“咳咳……”身后突然传来咳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