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半盏茶功夫呢，”宋青书头也不回，脚步没顿挫，“林子里的野鸡，今儿个肥得很。”这话听着像找借口，可他心里惦记着另一件事。昨儿个跟李师兄抢饭，那老小子眼神躲闪的，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今儿个得看看他练剑，到底有几分花样。

武当山下，青溪旁边，宋青书蹲在一块大青石上，掏出半块烤地瓜啃着。烤地瓜的余温还在，黏糊糊的甜腻在嘴里化开。他嚼得慢，一边啃一边往林子里瞟。

李师兄练剑的位置离这不远，就几步路。他名义上是大师兄，可岁数比宋青书还小一岁，平时就爱耍范儿。听说前阵子从山上请来个老道士，传授他什么“独门心法”，那架势，跟要飞升似的。

“咔嚓。”宋青书咬断最后一块地瓜，随手把皮扔进溪里。溪水一冲，皮飘走了。他抹了把嘴，抄起身边根枯树枝，学着李师兄的样子比划起来。手臂抡得虎虎生风，嘴里还喊：“嗷——”

其实动作歪歪扭扭，李师兄那才是真玩意儿，一剑风雷激荡，二剑云起云涌。宋青书就是瞎跟风，图个乐子。

林子里的鸟叫得正欢，突然一阵骚动。“叽叽喳喳——”几只麻雀炸了窝，扑棱棱飞起来。宋青书眼神一凝，蹑手蹑脚往林子里挪。

林子深处的灌木丛里，果然有个身影。是个道士，穿着月白道袍，头发花白，但腰杆挺得笔直。李师兄站在他旁边，毕恭毕敬地躬着身。

道士手里拿着把拂尘，正在比划。手腕一抖，拂尘化作一道银光，在空中划出个圆弧。李师兄跟着学，动作倒是有几分像，就是气喘吁吁的。

宋青书躲在树后，大气都不敢喘。这架势，比他想象中厉害多了。难怪李师兄最近总偷着溜走，原来是拜师学艺了。

“师弟，你看好。”李师兄突然开口，手腕一抖，一柄虚影般的剑气破空而出，直奔道士。那道士连眼皮都没抬，只是轻轻一拂，拂尘一转，剑气“嗤”地一声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
李师兄一愣，随即眼神亮起来：“师父，弟子明白了！”

道士微微点头，收回拂尘：“武当剑法，讲究的是‘借力打力，四两拨千斤’。你之前学的那些花里胡哨的，都是徒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