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的，这饼子硬得跟块顽石似的！”宋青书把嘴里嚼得粉碎的饼渣喷出来，腮帮子又酸又疼。冷硬的麦面，像是掺了沙子，咬下去嘎嘣嘎嘣响，可进了肚里还是没半点油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睛又瞟向林子深处，那几只肥硕的野鸡还在慢悠悠地踱步，离他大概还有二三十步远。

不行，就这么干等下去，李师兄抄着手跟老农似的慢悠悠地扒饭回来，那点可怜的野鸡肉八成早就归他了。宋青书心里骂骂咧咧，手脚却快点收拾起地上的狼藉。他先是把啃剩的饼渣扫进旁边的落叶堆里，又把那把磨得锃亮的小砍刀往腰间别得紧了些。

就在李师兄起身伸懒腰的功夫，宋青书像泥鳅似的从草丛里挤了出来。他猫着腰，两条腿像面条儿似的软绵绵地摆动着，尽量压低身子，影子在树荫里晃来晃去，像个鬼样子。

那几只野鸡似乎也没发现动静，依旧悠闲地刨着地。宋青书咽了口唾沫，脚尖一点一点地发力，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。他没想一击必中，只想先绊倒一个，然后趁乱抢夺。

“砰！”他一头撞在离最近的一只野鸡身上，那野鸡受惊地扑腾了一下翅膀，惊叫着往旁边跑开。宋青书借力一个翻滚，抄起了旁边另一只野鸡的腿。野鸡挣扎着，他用膝盖死死顶住野鸡的胸口，另一只手抄住鸡脖子，三下五除二就把野鸡拎了起来。

“嗷！老子先碰到！”林子里传来李师兄阴阳怪气的声音。他扛着饭碗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宋青书也不理他，咔吧咔吧啃着野鸡的爪子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谁稀罕，就一只鸡，分你半只尝尝鲜。”

李师兄撇撇嘴，把他拎过来的那只野鸡抢了过去，搂在怀里，美滋滋地说：“就你嘴甜！这块地方，归我了。”他抱着鸡，转身往回走，那叫一个悠闲。

宋青书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痒痒。他想了想，从怀里掏出那把小砍刀，对着李师兄的背影比划了两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李师兄，这砍刀要是不锋利，给小师弟赔罪。”说完，他咧嘴一笑，转身往回跑。

李师兄一回头，发现宋青书冲着他搞鬼脸，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