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的，这饼子硬得跟块顽石似的！”宋青书把嘴里嚼得粉碎的饼渣喷出来，腮帮子又酸又疼。冷硬的麦面，像是掺了沙子，咬下去嘎嘣嘎嘣响，可进了肚里还是没半点油水。他骂骂咧咧地放下手里那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碗底还沾着几粒没嚼碎的面粉疙瘩。

“青书，吃快点，别糟蹋粮食。”外间传来阿娘的声音，带着几分无奈。
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宋青书应着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今天是个好天儿，山下的溪水哗啦啦地流淌，几只野鸭在水面上刨着泥巴，几只松鼠在树枝上追逐嬉闹。他要是现在能溜出去，随便在山里摘了野果，或者去溪边摸几条小鱼，都比这硬邦邦的饼子强多了。

“想什么呢？又想跑出山去？”阿娘端着一盆洗好的菜，从外间走进来，看到宋青书心不在焉的样子，忍不住嗔道，“你小子，就是野性子重。爹爹我当初为了把你留在武当，费了多少口舌？现在能让你在山里平安长大，不容易啊。”

宋青书心里一紧，低下头扒拉着碗底剩下的碎饼渣。阿娘说得对，爹爹当初可是把他从家里硬是拉回来的。家里条件不好，爹爹又是个脾气犟的山野之人，每天上山砍柴，下山挑水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要不是武当山收了宋青书，他现在恐怕还在山里啃野菜呢。

“娘，我错了。”宋青书放下碗筷，真心实意地道，“我以后就好好在这里学艺，不乱跑。”

阿娘看着儿子一脸诚挚的样子，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消散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柔声道：“知道错了就好。不过，你爹爹我也有个要求。”

“啥要求？”宋青书来了精神，眼睛一下子亮起来。

“你马上就要学全套的‘纯阳剑法’了，爹爹我教你的那点粗浅功夫，可不够看。”阿娘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把青钢剑，剑身宽厚，还有几分古旧，显然不是什么好货，“这把剑我留了你好几年了，现在你练功用。记住，练剑不能急躁，更不能偷懒，功亏一篑可就糟了。”

宋青书接过剑，只觉得分量不轻。他掂量了一下，又比了比剑身，脸上露出一丝不屑：“这剑太钝了，根本杀不了人。”

“钝？你练了三年，还没感受到这剑的灵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