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的，这饼子硬得跟块顽石似的！”宋青书把嘴里嚼得粉碎的饼渣喷出来，腮帮子又酸又疼。冷硬的麦面，像是掺了沙子，咬下去嘎嘣嘎嘣响，可进了肚里还是没半点油水。他骂骂咧咧地放下手里那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碗底还沾着几粒没嚼碎的面粉疙瘩。

旁边树桩上，练剑的道长李玄感皱着眉刚喝完一瓢凉水，闻言“嗤”了一声：“青书，少抱怨了。比不得我当年，面汤都算上等伙食。”

宋青书白了他一眼，“道长您那会儿是出山收徒，咱们这是在山里守着祖师爷的庙当门童。要不是看在刘师叔的面子上，谁乐意吃这硬骨头？”他指的是刚从山下匀回来的糙粮饼，说是给全山道人“节省开支”，结果就他跟几个师兄弟吃了。

李玄感这边是管着后山蹬道的童子，主要任务就是打扫落叶，顺便捡捡被山风吹下来的破瓦烂瓷。虽说也是武当弟子，但比起前山那些习练拳脚的，地位低了不少。

“节省？我看是节省不下来罢了。”宋青书哼了声，晃晃手里的碗底，“还有半嘴面疙瘩呢。”他想起早上 disparity 那个新来的童子，手脚不利索，把刚送来的半袋饼子一脚踩了俩窟窿，被管事的是个老道，硬是念在是新来的，连骂带教育地过去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。”李玄感摆摆手，自己找了个树根坐下，开始用树枝剔牙，“前山又闹腾了。据说是黄子俊又跟王长虹较劲，这次动了真格， tls 局上差点打出火星子。”

宋青书“咂摸”了一声，黄子俊是内门弟子里出了名的跳梁小丑，王长虹是正经练家子，底下人私下里都叫王长虹“横竖是”。这两货在武当山跟仇人似的，一碰面就爱掐架。

“真动那么大了？”宋青书有点好奇，“ tls 是啥？”

“拓基练气壁上练气术的试炼关啊，黄子俊那损耗，啧啧，王长虹也差点抽风。”李玄感一脸惋惜，“这样的好地方，愣给这种人占着，可惜了。”

正说着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山拐角传来，两个小道童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，脸都吓白了。

“师叔！不好了！不好了！”跑在前面的瘦高个气喘吁吁，“黄子俊……黄子俊跟王长虹打起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