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的，这饼子硬得跟块顽石似的！”宋青书把嘴里嚼得粉碎的饼渣喷出来，腮帮子又酸又疼。冷硬的麦面，像是掺了沙子，咬下去嘎嘣嘎嘣响，可进了肚里还是没半点油水。他骂骂咧咧地放下手里那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碗底还沾着几粒没嚼碎的面粉疙瘩。

“小子，又吃相难看？”负责给内门弟子送饭的老道长摇着蒲扇，眯着眼看他。

宋青书扒拉了两下还在嘴里的面疙瘩，咧嘴笑了：“张姥，是您说的，杂粮粗粮好，补身子，可这……这也太硬了点吧？下次能不能让厨房多放点糖？”

老道长叹了口气，用长长的竹筷戳了戳锅里剩下的饼子：“糖？就算加糖，这碱窝子放少了，发不起来，放多了，吃下去顶肚疼。你们年轻人都馋，就惦记着油水票。我年轻那会儿，没饭吃，能啃个冷硬的黑馍馍就不错了。”

宋青书嘿嘿一笑，也不争辩，把碗推到一边，跟着大伙儿往回走。刚走到练武场边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。

“喂！你们几个，让让，让让！”是练武场的管事，一个常年穿灰色道袍的太监腔老头。

“陈管事，您老这话说的，我们正练剑呢……”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弟子不服气。

“正练剑？哼，我看是看你李师弟又使那旁门左道，耍花架子呢！”陈管事指着那个名叫李不疑的弟子，“我告诉你们，练武要讲规矩，一招一式都要扎实，像你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，成何体统！”

李不疑被骂得满脸通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陈管事，我这是在练‘流云飞袖’，您老没见过，觉得是花架子，那也不能随便骂人啊！”

“流云飞袖？哼，我管你什么飞袖，这是禁术！你可知罪？”陈管事越说越气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旁边几个弟子也跟着起哄，指指点点。宋青书正好路过，看着那场面都觉得有些好笑。李不疑这小子，平时就爱整些新花样，还真当他练了什么禁术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：“陈管事，您这话说得可就冤枉了。我师弟练的是家传身法‘流云步’，并非禁术。”

说话的是个穿着蓝色道袍的年轻弟子，肩上扛着一根长剑，看打扮像是外门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