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浩又哼了一声，手肘撑着身下的硬板床，挣扎着想要坐直。脑袋还是疼得要命，像是有个隐藏版本的愤怒的小鸟，在脑袋里不停往上撞塔。鼻子里塞着的玩意儿更烦人，吸一口气都带着棉絮的涩味，让他忍不住想伸手把它抠出来。

“醒了啊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浩动作一滞，缓缓转过头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条纹病号服的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带着点疲惫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东西，以及……一个纸杯装的苹果。

来人正是几天前和林浩一起出事的“同伴”，张猛。

“你……”林浩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裂开了，说个话都费劲，“水……”

张猛立刻把纸杯递过来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“慢点喝，不是ysz（一速）。”他把托盘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，拍了拍林浩的肩膀，“ hangover（宿醉）难受吧？我请你喝的是暖和的枸杞菊花茶，不是茅台。”

枸杞菊花茶？林浩眯起眼，看着那杯透着淡淡茶香的液体，一时间有些恍惚。他记得自己应该是执行任务的时候，意外卷入了某种空间波动，然后就没然后了，应该是掉进海里淹死了才对。怎么还跟个神经病似的在病床上？

“外面……怎么样了？”林浩把杯子里最后一点茶水灌进喉咙，感觉舒服了那么一丢丢，赶紧问道。他指的是那场该死的空战，以及……那个该死的敌人大和帝国。

张猛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麻木，“还能怎么样？被打成了狗。不过，我们成功把他们的主力引进了那个‘禁区’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然后……被人家更大规模的舰队给干了。”

林浩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坐了个瞬移的过山车。成功了？那不是……那不是他最后的通讯吗？“我……我最后说的是什么？”

“你喊了两次‘升高！’，然后信号就中断了。”张猛摇摇头，“后面好像有零星几架f-35a（狂风战斗机）冲进去了，具体怎么样就不知道了。能把你弄回来，已经是运气爆棚。”

林浩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