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啊？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疲惫。林浩抬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剑眉，薄唇，穿着一身干净的飞行学员作训服，正是昨天带他飞的那位教员周明。“教员，”林浩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伸手想把鼻子里那玩意儿给拔了。

周明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，走到床边，示意林浩暂时别动。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，”林浩吸了吸鼻子，鼻腔里火辣辣的疼，“就是……好像忘了些什么。”

周明无奈地笑了一声，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塞到他手里。“这是消炎药，鼻子里的破皮别让它感染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，教员。”林浩接过药瓶，胡乱抹了两下鼻孔，感觉稍微舒服点了。

周明看了一眼手表，伸手敲了敲林浩的床沿。“差不多该起来了，今天还有训练。”

“今天……还飞？”林浩有点儿不情不愿，昨天那课可把他折腾得不轻。

“怎么不飞？”周明语气严肃起来，“你那点技术，不飞怎么进步？”

林浩撇撇嘴，没说话，翻身下床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腿一软差点儿摔地上。周明眼疾手快扶住他，低声骂道：“看看你那样子，昨天是去跟飞机较劲还是怎么地？”

“就……那样。”林浩含糊其辞，昨天确实飞得超了，最后差点儿把X-9弄挂了。

周明眉头皱得更紧，正要说什么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周教员，林浩同学醒了？”

两人转头一看，门外站着一位穿着作训服的年轻女教员，身材高挑，面容清秀，正是昨天教员休息时提到的徐教官。她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看到林浩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“林浩同学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徐教官？”林浩有点儿惊讶，他印象里好像没见过这位教官。

“我是徐婉，”徐教官自我介绍道，“负责你们今天的理论课，顺便帮你补补昨天落下的动作要点。”

“哦，好的。”林浩点点头，也没多想，跟着徐教官走了出去。

训练场那边已经热气腾腾，几十架教练机停在天线上，风挡玻璃上反射着刺眼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