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的手劲儿挺大，林默感觉胳膊骨头都快让人捏散架了。他咧着嘴，挤出点儿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嘴上说着：“嘿嘿，王哥，瞧您这话说的，我林默身体皮实着呢，这点儿活儿算什么。”

王哥没再说话，又拍了拍他的脸，力道轻了点，但对林默来说，这感觉更微妙。他心里头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这王哥，是真心把他当自家人，还是另有所图？林默自己掂量着，这暗影世界的规矩，最忌讳的就是被人当成枪使，最后枪打出头鸟。像他这种，突然冒出来接了几个烫手的活儿，能不紧张吗？

拍完手，王哥转身走了，留下林默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心里头的寒意更重了。他没敢多待，转身就往公寓走，脑子里开始琢磨王哥那番话。

“小子，别怕。” 这话听着是安慰，但林默听着却像是一种警告。或者说，是一种试探？王哥到底想干什么？难道是看中他能打，想把他扶起来，但又不放心？

林默摇了摇头，把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，得先把眼前的活儿做了。他手头儿有个任务，是个“送货”的任务，听着简单，但对方给的地址是个死地，而且限时限地。一旦出错了，后果自负。

他晚上找个小馆子，叫了碗牛肉面，一边吃一边查资料。这事儿牵扯挺大，对方似乎是个什么小组织，但手段很狠，几个同行栽在他们手里都没好下场。林默皱着眉头，面里加了三勺辣油，越吃越浑身是劲儿。

“得，既来之则安之。” 林默放下筷子，眼神变得冷冽起来。他不是什么天才，没金手指，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别人觉得危险的，他偏要试试；别人不敢干的，他也要干成。黑户怎么了？照样能在暗影世界闯出一片天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默就出发了。他换上黑色紧身衣，脸上蒙着面罩，只留出一双眼睛，像幽灵一样溜进目标区域。这地方果然是个鬼地方，废弃的工厂，阴森森的，到处都是监控，但林默对这些早有经验，几个闪身，就跟鬼似的绕过了所有明面上的监控。

他摸到目的地，一个废弃的仓库，货还没到，但人已经到了。他刚要靠近窗口观察，就听见里面有脚步声和谈话声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林默听力好，一字不漏地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