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的手劲还是没松，但拍脸那一下，林默倒是闻到了一股烟草和劣质香水的混合味儿。 Он 认得这味儿——是那种道上混的，要么是刚从局子里出来，要么就是没多少钱还想撑门面的玩意儿。

“身体皮实？呵呵，”王哥低声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默脸上，“进了老子门，就得像牲口一样听话。记住了，别他妈耍花样，不然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，但那眼神里的寒光，比刀子还扎人。

林默心里头直骂娘，面上却不敢有半分不乐意。他在王哥手里干活了快半年，从最初的打杂跑腿，到现在这种时候还得上嘴皮子哄着，真是跌跌撞撞才走到的。但走投无路了，谁他娘也替代不了。王哥这次是冲着厂子里的某个项目来的，谁让人家手里有硬货呢？林默这半条命，现在就得看王哥脸色了。

他挺直了腰板，心里把王哥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完了，今天晚上怕是得喝两杯，把心里的窝囊气给撒了。不管怎么说，这滋味儿，他咽不下。

王哥似乎满意了，松开了手，但还是盯着林默看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猫看着老鼠，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一口。林默没敢对视，低着头，假装整理衣服。

“行了，带路吧。”王哥挥挥手，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浓郁的烟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。

林默默默走在前面，王哥跟在后面，两人在过道里走着，气氛沉得像灌了铅。林默偷偷瞥了一眼王哥的侧脸，这家伙剃着板寸，嘴角还有一道疤痕，眼神里的狠劲儿一看就不是善茬。这种人，最吃硬不吃软。

前脚刚出厂门，林默就准备绕道走。他得去趟老地方，找找以前认识的那几个兄弟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。王哥这关是过不去了，但也许还有转机。

“哎！”王哥突然叫住他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转过身：“王哥，还有事？”

王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皱着眉：“厂子后面仓库，有两个人。交给你，活儿干得怎么样，老子都看见了。”

林默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原来王哥让他去仓库，是考验他听不听话。他立马挺直了腰板：“王哥放心，保证完成任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