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块钱，老王又数了一遍，纸币在昏暗的灯光下皱巴巴的，感觉手都磨出了茧。他老婆在旁边搓着手，叹气：“明天早上多卖几个鸡蛋，还能赚点啥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蹲在板凳上，看着门口偶尔擦肩而过的人。这摊煎饼摊，五年了，从最初的每天几十块，到现在稳定在八十块左右，没长进也没退步。街角的房租便宜，老婆在附近厂里打工，勉强能糊口。可老王总觉得不够味，钱攥在手里，心都跟着发慌。

那天晚上睡得早，老王做了个梦，梦见自己开了个小超市，货架堆得满满的，收银机叮当作响。醒来时，额头全是汗，他坐起身，借着窗外的月光，看着桌上那八十块钱。

“得想个办法。”老王心里嘀咕。不能这么窝囊下去了。

第二天，老婆问他：“今天多卖点鸡蛋？”老王摇摇头，说：“不卖了，我去趟镇上。”

镇上，老王去了家银行。他手里有五千块钱存款，是这些年攒下的，加上今天揣着八十块，正好五千八。他在柜台前，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，手指都在抖。

“我想取一万块。”老王说。

银行职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有什么需要吗？”

老王苦笑：“做生意。”

职员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刷卡，取钱，递给他一沓钞票。老王接过钱，感觉手有点沉。走出银行，他站在街边，看着手里的钱，心跳得厉害。

“一万块，够干什么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
突然，他想起前两天，镇上来了个卖手机贴膜的，生意特别好。老王自己在城里混了几年，知道手机人手一部，贴膜是刚需。

“手机贴膜！”老王眼睛一亮。

他跑去找了个二手手机摊，花了三千块，买了十部旧手机，还有一盒盒贴膜，都是便宜的，不会有人嫌弃。剩下的钱，他准备用来租个摊位，还有买点胶带、剪刀之类的工具。

晚上，老婆问：“你那五千多块钱，怎么只剩四千了？”

老王没撒谎：“做生意了。”

老婆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：“别瞎胡闹。”

老王笑了笑：“放心，不会亏。”他把手机贴膜摊的打算告诉了她，还画了个简单的草图。

第二天，老王揣着那沓钱，去了镇子边缘，租了个小推车，支起来一块牌子：手机贴膜，便宜实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