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块钱，老王又数了一遍。纸币在昏暗的灯光下皱巴巴的，感觉手都磨出了茧。他老婆在旁边搓着手，叹气：“明天早上多卖几个鸡蛋，还能赚点啥？”老王没说话，蹲在板凳上，看着门口偶尔擦肩而过的人。其实老王心里有杆秤。

这八十块钱，是他昨天晚上翻箱倒柜找出来的。本来是准备给儿子买书的，结果儿子一看就嫌旧，撂在一边。老王也就没当回事儿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全家的救命稻草。

老婆一边数着账，一边问：“你说，我们这么干，到底能不能成？”老王没答话，只是盯着那几块纸币。他心里盘算着，鸡蛋卖不出去的时候，不是没想过换个活法。可手里没本钱，是真干不出来。

“要不……卖了那个铁锅？”老婆突然提了一句。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。那口铁锅是他结婚时老婆带来的，用了十几年，擦得锃亮，也是家里唯一值点钱的东西。“卖锅？那可不行。”他赶紧摇头，“那锅晚上炒菜用。”

老婆也笑了，摇摇头没再提。老王看着那八十块钱，心里痒痒的。这钱，能不能换个脑子？换个活法？他想起街对面老张的杂货铺，那家伙每个月都能笑呵呵地抽两根中华。老张为什么行？因为人家有两样东西，一是人缘好，二是脑子活。

人缘好是小事，脑子活才是真本事。老王以前也想干点啥，可没本钱，只能守着这几块鸡蛋过日子。现在，他好像有了一个机会。

第二天早上，老王依旧起了个大早，收拾好摊子，挑着担子就往街对面走。到了老张的杂货铺，老王没进去了，而是在门口蹲着抽烟。

老张背着手走出来，看见老王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哟，老王，起得挺早啊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：“张哥，忙着呢？”

“忙啥，跟你一样挑担子。”老张指了指老王，“怎么？遇到啥难处了？”

老王没直接说，只是把烟递过去：“抽个烟。”

两人坐在门口，抽着烟说话。老张问东问西，老王也就逮着机会，把那八十块钱的事儿说了出来。

老张听完，沉吟了一下，问：“你那八十块钱，准备干啥？”

“想买个设备……”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。

“设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