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块钱，老王又数了一遍。纸币在昏暗的灯光下皱巴巴的，感觉手都磨出了茧。他老婆在旁边搓着手，叹气：“明天早上多卖几个鸡蛋，还能赚点啥？”老王没说话，蹲在板凳上，看着门口偶尔擦肩而过的人。其实老王心里有杆秤。这人，就是张麻子，隔壁摊的。

张麻子这摊子，比老王强多了。两辆电动车，后座两边挂着筐，里面塞得满满当当，海鲜、蔬菜、熟食，应有尽有。老王就一个冰摊，顶多卖点雪糕、冰棍。论起辛苦，老王比张麻子强不了多少，可论起收入，老王只恨自己手脚慢。

这天傍晚，老王摊子前冷冷清清。夕阳把人影拉得老长，街上行人稀疏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准备收摊。突然，一个戴着红帽的老太太从街角拐过来，直奔老王的摊子。

“小伙子，来根冰棍。”老太太声音沙哑，手里攥着几张毛票。

老王数了数，才两毛钱。他没接，摇摇头：“姑娘，两毛钱不够买根冰棍。”老太太愣了一下，摸了摸口袋，又从怀里掏出几枚硬币，叮叮当当地递给老王。

老王接过来，数了数，五毛钱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递给了老太太一根冰棍。老太太咬着冰棍，眯着眼睛直乐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：“小伙子，你家还有冰棍卖吗？明天早上我再来。”

老王心里一动。这老太太看着不一般，不是那种小气精。他点点头，心里琢磨开了：要是能做个买卖，专门给老太太这种单身老人送货，岂不是能赚笔小钱？

第二天，老王特意起了个大早。他揣着昨天老太太给的五毛钱，在街上一溜溜地转悠。果然，他发现不少老太太早上买菜后，手里都空空的，没带的钱不够买早点。老王琢磨着，要是搞个“老人特供”，专门送点便宜的包子、豆浆，肯定有人买账。

他老婆不乐意：“折腾啥啊，卖你那冰棍多省事。”老王瞪了她一眼：“你懂啥，这叫找门路。”

这天中午，老王骑着旧电动车，后座上绑着一个保温桶。桶里装着豆浆、包子、油条，都是老太太们爱吃的东西。他骑着车，穿梭在人群中。第一个送的是昨天卖冰棍的老太太，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，多给了他五毛钱。